我正陪着俸村长在火堆边坐着,大家都沉默不语,各自心里头都沉甸甸的,毕竟我们现在都在做着同一件事,前路都一样,结局怎么样都未可知。还没等我们缓过神来,身后帐篷拉链突然刺啦一声轻响,一个人钻了出来。
这动静不大,在这寂静夜里却格外扎耳,吓得我和俸村庄都瞬间坐直了身体,两双眼睛齐刷刷转头直勾勾的盯着他。
谢疯子一言不发钻了出来,一双眼睛没有半点睡意,也不知道他是睡了还是根本就没合眼。他那双眸子冷得像冬日的寒冰,冷冷扫过我和俸村长,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我见是谢疯子,本能的转过头去,和他交情不深,做我们这行本就忌讳交浅言深,更何况刚和俸村长在说上次行动的事,他本就是白总的人,也不知道他听到了没。
俸村长与他对视一眼,也不多言语,将旱烟锅反手别在腰后,站起身来拍了拍裤腿,对着谢疯子说,
“下半夜,就交给你了。”
谢疯子微微点头,算是应了下。
俸村长再没多说一个字,转身钻进帐篷,片刻就响起了呼噜声,火堆旁就只剩下我和谢疯子两个人。
夜里山风钻心的刺骨,寒气直直的往人骨头缝里钻。
我坐在原地,原本想跟他搭几句话。
可转头对上他那双冰凉淡漠,生人勿近的眼神。
话刚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张了张嘴,终究不知从何开口,我本就性子慢热跟这他般冰块一样的人打交道,着实有些费劲。
我坐了一会,感觉浑身都不自在,也不愿再自讨没趣。
“那......那我回去睡觉了。”
我轻声说了句,谢疯子没回答我,还是直愣愣的站在冷风里,看着远处。
我也不去理他,转身钻进帐篷,缩进睡袋里裹紧衣裳。前半夜熬得心力交瘁,这下心神一松,困意就翻涌上来,迷迷糊糊之间,竟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极深,连日的担惊受怕通通抛到脑后,一觉到天明。
再睁眼时,天已蒙蒙亮。
老扈蹲在我睡袋边一顿捅咕我,粗着大嗓门喊:“小哥!小哥!快醒醒!天亮了,该动身了!”
我揉着发胀的脑袋爬出来,一夜疲惫消散,浑身骨头都泡松了。
帐篷外头天光已亮,云桥在晨雾里更显雄伟。两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