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在全身酸痛中迷迷糊糊醒来,正歪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身上盖着件军绿色的毯子,也不知道是老蒯给我盖的,还是护士姐姐看我可怜顺手给我盖的。脑子里一片混沌,最后的记忆还停留在昨天背着老扈往急诊室冲的画面,只记得腿一软就啥也不记得了。
“小伙子,你醒啦?”护士站的大姐探出头,嗓门亮得很,“你那同伴一早就走了,还给你留了话,说医药费交了一个月的了,让你安心照顾他俩,他去凑钱,过几日就来找你。”
“老蒯?”我心里疑惑地想,“让我照顾他们?真他娘的不地道!我啥时候和他们一伙了?我凭什么要照顾他们?果然盗墓贼都没有信用可言!”
我用毯子裹紧了身体,这才发现自己身上的伤口也被处理过了,都包扎好了。我扭捏地扶着墙走到了护士大姐桌前。
“大姐,跟我一起来的那两个人咋样了?”我有些尴尬地问着。
“木乃伊那个伤得重,腹部贯穿伤,昨晚上抢救了一晚上,现在还在重症室没醒呢!”护士大姐眼皮都没抬,翻着病历自顾自地说着,“那个大个子倒还好,全是皮外伤,失血过多昏过去了,估计休养个几日就能醒。”
我松了口气,没出人命就好,这也算是我的善缘吧。
我结结巴巴地鼓起勇气问护士大姐:“大姐,你们这边有没有多余的衣服啊?我...我...”
大姐听我这么一说,老脸上也是飘起了一层红晕,“你等着,我去给你拿套病服。”说完飞一样跑开了。
估计大姐也是想起了昨晚我们四人光屁股跑进医院的壮举,恐怕她上班这么久也是头一回见。
不多时,护士大姐拿着一身病人服走了过来,低着头递给我。
我飞快的接过病号服跑进了一旁的厕所,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从厕所穿好病服,我走到病房,透过病房门的小玻璃窗。看到老扈躺在靠门的铁架床上,脸还是肿的,浑身缠满绷带,手上正吊着点滴,嘴角流着口水,也不知道是昏迷着,还是睡着了。没有看到军子,想起他应该还在重症监护室。
我没有进去,转身走出了医院。我想起赵大叔还在那等我呢!不知道现在什么情况了。要是他去报警了,地下那么危险还不知道要死多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