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牙:“不是我见死不救,做我们这行下墓第一天就应该知道,地底下的路都是用命蹚出来的!永远不要想着麻烦别人,因为除了钱谁也靠不住!”
“那你为什么救走军子,不救我们!”我猛地声音拔高,声音在这溶洞中来回回响。
老蒯的脸慢慢的沉了下来:“军子是我亲侄子,是我老蒯家的独苗苗,是要给我披麻戴孝、养老送终的人!他跟你们半路搭伙的能一样吗?”
老蒯的话就像冬日的冰块狠狠的把我砸醒,我看着火堆旁躺着的两个人。军子脸色惨白,像是失血过多了,老扈则全身乌青,也不知道是中了尸鳖毒还是被炸黑的。
师父和我说过倒斗的故事里,总离不开亲人反目、为利生仇的中心。是啊!在倒斗的规矩里,向来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早该明白,这些人哪有什么感情可言。是我第一次下地还处在天真的状态,没有认清现实。
我们都没再说话,相对着默默坐着。在我们中间燃烧着一个火堆,这里是地底暗河转弯的地方,在岸边冲击区沉积着许多的朽木。在岸边老蒯已经收集堆了一堆发黑的木头,上面的水印子看起来是老蒯刚搬过来的。
“你...你是要烧火做饭?”冷静下来,我好不容易挤出几个字。
老蒯直起身,耸着肩膀像只斗败的公鸡:“做个屁的饭!”
“那你找这么多木头烧火取暖,你是要在这定居嘛?”我疑惑的看着老蒯问。
老蒯一脸鄙夷的看着我说:“你个瓜娃子!你这第一趟下地还好遇到的是我,否则被别人害了命,还在给别人数钱呢!”说完又想释然了接着说:“背着他们你能走出这溶洞?早晚得累死在这半道。”他用脚踢了踢那堆木头,“做个木筏,顺着暗河漂出去,不仅省力气还快得多,不然等我们出去了,他俩早凉透了!”
我这才明白过来,咬着牙站起来,走到河边打算也帮帮忙。
这地方是暗河的转弯处,积累着几千年的木头,可能是那伙盗墓贼的栈道,也可能是上游别的溶洞口冲进来的,全被水冲下来堆在这里,有的已经深深埋进了土里。
老蒯默不作声搬着木头,不知道是对这次倒斗的失败难过,还是经历这么多事累着了。
我俩闷着头搬着木头,用衣服撕了弄成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