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该替他把这天下守好。”
霍青听完,会低头喝酒,
苏怀远则坐在一旁替他整理军报,
偶尔抬头,能看见霍青揉着左肋,
那一箭留下的伤始终没有痊愈,
每逢阴雨,便疼得厉害,
苏怀远问过一次:
“还疼?”
霍青当时只是笑,
“战场上活下来的,谁身上没点毛病?”
苏怀远那时总觉得,
霍家这样的人家,不会倒。
霍青这样的人,也不会败。
他守了西境那么多年。
满身都是伤。
几个兄弟都死在边关。
他怎么可能通敌?
所以当霍青通敌卖国的消息传进京城时,苏怀远的第一反应便是——
假的!
一定是假的!
街上的人都在议论,
“听说镇西军故意撤了西岭守军,开了雁门道。”
“北狄长驱直入,连丢三城。”
“霍将军不是一直守着西境吗?”
“知人知面不知心。”
“说不定这些年攒的都是反心。”
“陛下已经下旨,霍家满门抄斩。”
苏怀远站在人群里,脸色发白,
“不可能。”
旁边有人认出他,赶紧拉住,
“苏先生,你可别犯糊涂。”
“霍家通敌,已是铁证。”
“现在谁和霍家沾上关系,谁便要掉脑袋。”
苏怀远甩开他的手,
“霍青不会通敌!”
周围人叹气,
“你说他不会,有什么用?”
“朝廷已经定罪了。”
“证据确凿。”
“什么证据?”
“军令、边报,还有前线将士的证词。”
“听说雁门道就是他亲自下令打开的。”
那人压低声音,
“人心会变。”
“再说了,圣旨都下了。”
“陛下总不能冤枉他。”
苏怀远缓缓转头,眼神冷得吓人,
“他十二岁从军。”
“身上二十七道伤。”
“他若想把雁门道送给北狄,何必等到今日?”
周围没人回答,
可也没人敢跟他一起去,
在所有人眼里,皇帝已经下旨。
那便是定论。
苏怀远却不信。
他亲眼见过霍青为救一个普通士兵折返敌阵。
亲眼见过他将军中贪墨冬衣的校尉打得皮开肉绽。
也亲眼见过霍府在荒年开仓放粮。
这样的人或许会战败。
会被算计。
会死。
却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