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他的目光,萧云昭忽然低声道:
“进去之后,父皇会激你,别顶撞。”
沈润挑眉,
“我看起来那么蠢?”
萧云昭冷淡道,
“看起来很像。”
沈润:“……”
算了。
大敌当前。
不与他计较。
……
御书房外,
太监早已等候多时,
皇帝刚醒不久,身体仍未恢复,今日原本并不打算召见外臣,
可沈家三百兵马逼近京城的消息送进宫后,他还是动了大怒,
殿内药气很重,其间似乎还夹着一丝极淡的香。
萧云昭迈进殿门时,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眼底冷意一闪而过,很快便恢复平静。
沈润跟在后面,刚一进殿,便感受到一道阴冷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皇帝倚坐在御案之后,脸色苍白,身上披着明黄色外袍,
兵部尚书、五军都督府左都督、两名御史,还有几位内阁重臣,都已经到了,
人数不算多,却个个神色凝重,
皇帝没有叫沈润起身,
只看着他手上的铁锁,冷声问:
“沈润。”
“你可知罪?”
沈润跪在殿中,
“臣不知。”
皇帝猛地一掌拍在御案上,
“你带三百镇北军逼近京城,押运军械,封锁城门!”
“还敢说不知罪?”
沈润低着头,
“臣没有封锁城门。”
“是京畿卫先关的城门。”
旁边兵部官员脸色微变,
皇帝怒道,“你还敢狡辩?”
“臣不敢。”
沈润答得很快,态度也规矩得挑不出毛病,
可说出来的话,偏偏让人胸口发堵,
“臣只是说明事实。”
皇帝盯着他,
“没有朕的诏令,边军不得靠近京城五十里。”
“你身为沈策之子,不会连这条律法都不懂!”
沈润抬起头,
“臣奉的是兵部急调令。”
“调令命臣押送北郊边营甲字库旧兵械入京复核。”
“臣一路按令行事,不敢耽误。”
皇帝冷笑,
“调令呢?”
沈润没有立刻拿出来,
他先抬头看了一眼萧云昭,
萧云昭站在一旁,神色冷漠,像是根本没有察觉到他的目光。
皇帝将两人的动作看在眼里,眸色愈发阴沉,
“怎么?”
“不是说奉令入京?”
“现在又拿不出来了?”
萧云昭冷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