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考不了功名。”
“难道真要一辈子坐在家里,等你养我?”
苏怀远沉声道,“咱家还没穷到要你拿命换银子。”
“我不是为了银子。”
苏怀安抬起头,那双与兄长有几分相似的眼睛,亮得惊人,
“霍将军是英雄。”
“他守西境,北狄人提起他的名字都害怕。”
“前些年旱灾,也是他开军仓救了城外的百姓。”
“我想跟着他。”
苏怀远冷笑,
“你见过霍将军几面,便知道他是英雄了?”
苏怀安认真想了想,
“远远见过一次。”
“他骑着一匹黑马,带着兵从城门进来。”
“百姓都在喊霍将军。”
“他没有笑,也没有说话。”
“可我就是觉得,跟着这样的人,死了也不算白活。”
“胡说!”
苏怀远猛地拍下手中的笔,墨汁溅了一桌。
“什么死不死的?”
“你才十六岁,知道死是什么吗?”
苏怀安缩了一下脖子,过了一会儿,又小声嘟囔:
“反正我要去。”
“你敢!”
“军牌已经拿了。”
“我替你退。”
“那我再考一次。”
“苏怀安!”
兄弟二人一个站着,一个坐着。
谁也不肯退让,
最后,还是内室传来苏母虚弱的声音。
“怀远。”
苏怀远立刻起身,
“娘。”
苏母靠在榻上,脸色苍白,却朝小儿子招了招手,
苏怀安走过去,蹲在她榻边,
“娘。”
苏母抬手,替他擦掉额头上的雨水,没有劝他留下,只问:
“真想去?”
苏怀安重重点头,
“想。”
“不是一时冲动?”
“不是。”
苏母看了他许久,
“那便去吧。”
苏怀远猛地回头,
“娘!”
苏母却没有看他,她从枕下摸出一个缝了一半的平安结,放进苏怀安手中。
“娘拦不住你。”
“只求你到了军中,听将军的话。”
“不许逞强。”
“不许仗着自己年轻,便不把命当命。”
苏怀安眼圈红了,嘴上却还在笑,
“娘放心。”
“等我立了军功,就给你请京城最好的大夫。”
“再给哥买一间不漏雨的书房。”
苏怀远背过身,冷声道:
“我用不着。”
苏怀安故意逗他,
“那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