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润勒住缰绳,抬头看去,
守城副将站在城楼之上,身边还有几名兵部官员,
来得真齐,像是从一开始,就等着,
沈润故意露出几分惊慌,
“什么私自带兵?”
“本少将军奉令押送军械入京!”
城楼上的兵部官员立刻冷笑,
“胡说!”
“兵部根本没有调令!”
“沈润,你私带镇北军靠近京城,还敢假传军令?”
沈润心中冷笑。
果然,
他们根本不打算先验令,
只想先把“谋反”两个字钉死。
沈润忽然扯着嗓子喊,
“冤枉!”
“本少将军冤枉!”
声音响亮,
中气十足。
别说城门口,连城墙上的士卒都听得清清楚楚。
沈润继续喊:
“我们只是奉令押送旧军械!”
“怎么就谋反了?”
“还有没有天理?”
“还有没有王法?”
副将低下头,嘴角轻轻抽搐,
少将军这模样,不像被陷害的忠臣,
倒像被人抢了三百两银子的纨绔。
守城将领脸色铁青,
“少在这里装疯卖傻!”
“你若有令,便拿出来!”
沈润一脸警惕,
“你让我拿我就拿?你算老几?”
“……”
守城将领被噎得脸色发黑,
“沈润!”
“外军无诏入京,视同谋逆!”
“本将最后问你一次。”
“卸不卸甲?”
沈润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轻甲,
随后认真道,
“我可以自己脱,你们别扒。”
周围一片死寂,
副将闭了闭眼,
邱姑娘究竟看上少将军什么了?
守城将领终于忍无可忍,他抬手,
城墙上的弓箭手立刻将弓拉得更满,
“沈家通敌在先,伪造军令在后!”
“拿下!”
守城军迅速上前,
三百沈家军下意识地已经握紧了手中的短刃,每个人的背脊都已经绷紧,
对方是在逼沈家军反抗,
只要有一个士兵拔刀,
只要有一支箭射出去,
谋反就不再只是喊出来的罪名,
会变成真正的流血冲突。
沈润脸上虽然还是一副没正形的样子,手心却已经被冷汗浸湿,
他不怕打仗,
也不怕死,
他怕身后这些跟着沈家多年的士兵,因为他一个决定,全都背上反贼之名,
他下意识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