褪色的旧食盒,
食盒的漆面早已斑驳,角落还残留着一块洗不干净的深褐色痕迹,
供案最下方,则叠着一件孩童穿过的小衣服,
针脚很细,放了太多年,颜色已经褪得厉害。
苏相将断剑放在供案旁,取出三支香,借着烛火点燃,
青烟缓缓升起,他将香插进中间的香炉,喃喃说道,
“月儿快成亲了。”
说起苏月时,他冷硬了一整日的眉眼终于松动了些,像一个再寻常不过、舍不得女儿出嫁的父亲,
“选的是云锦。”
“那孩子……”
他顿了顿,似乎想到了萧云锦平日里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眼中竟浮出一点无奈,
“嘴上没个正形,做事也不算稳重。”
“第一次上门纳采,站在前厅里,连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说到这里,苏相唇角极轻地弯了一下,
“可他的心是好的,待月儿,也是真心。”
他低下头,用衣袖仔细擦去灵位上的薄尘,
一寸一寸,不敢有半点怠慢,
“不知是不是你们冥冥之中在安排……”
“他们表兄妹……”
“兜兜转转,霍家剩下的两个孩子,还是走到了一处。”
密室里依旧安静,只有烛火燃烧的细微声响,
苏相看着灵位,眼底终于浮出一点温柔,
“她这些年过得很好。”
“娇气,任性,受不得委屈。”
“想要什么便要,想骂谁便骂。”
“老夫将她养得不像个背着满门血债的孤女。”
“倒真像一个被人宠着长大的姑娘。”
他说着,手落到供案下那件已经褪色的小衣服上,却没有拿起来,
只是隔着一层陈旧的布料,轻轻按了按,
“这样很好。”
“霍家的女儿,本来就该这样活。”
“不该从会说话起,就被人教着记仇。”
“不该一睁眼,便想着替谁报仇。”
“不该日日问,自己的父亲、母亲、祖父、祖母,为何都不在。”
苏相的声音渐渐低了,
“所以老夫没有告诉她。”
“没有告诉她自己从哪里来。”
“也没有告诉她……”
他停住,后面的话,终究没有说下去,
那是一段连他自己都不愿轻易碰触的往事,
他只抬手,将那块灵位重新摆正,
“将军……”
“老夫……”他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