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只簪了一支木簪,脸上没有宫妆,也没有那些沉甸甸的珠翠。
可即便如此,那张脸依旧温柔明艳。
怀里抱着一个刚出生没多久的孩子。
孩子睡得很沉,小脸皱巴巴的,手指蜷着,偶尔动一下。
女子低头看着孩子,眼底全是柔软,
她悄悄掀开一点车帘往外看,路边的田野绿油油的,风里带着青草和野花的香气,
是她在宫里十几年,从来没闻过的自由味道。
“看什么呢?风大,你刚生产完,不能吹风。”男子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肩膀,把她往怀里带了带,动作小心又珍重,顺手把车帘往下拉了拉。
他穿着一身普通青衫,脸色还有些苍白,可眼睛却亮得很。
正是如今该“突发恶疾身亡”的许源。
芸娘笑着靠在他怀里,低头看着怀里睡得正香的小家伙,指尖轻轻碰了碰婴儿软乎乎的脸颊:
“我就是觉得,像做梦一样。昨天我还在宫里担惊受怕,连见你都要偷偷摸摸,今天就抱着孩子,跟你一起出城了。”
“不是梦。”许源低头,在她发顶轻轻印了个吻,低头看着母子二人,眼底盛满了压抑多年的幸福,
“以后都不用怕了。做完这些事,我们总算能过自己的日子了。”
芸娘眼眶微微一热,往他怀里缩了缩,
“这么多年,我还以为……我们永远都不能光明正大在一起。我都做好了,一辈子在宫里守着他长大的准备了。”
“苦了你了。”许源抱紧她,声音有点哑,
“是我没用,让你们母子受了这么多年委屈。以后不会了,再也没人能管着我们,再也没人能分开我们一家三口。”
怀里的婴儿咂了咂嘴,哼唧了一声,小拳头攥得紧紧的。
芸娘赶紧轻轻拍了拍,哼起了不成调的小曲,脸上满是柔和的母性光辉。
许源看着她们母子,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十几年的隐忍,十几年的谋划,到这一刻,都值了,
芸娘抬头看他,眼里都是希冀,“那我们去哪儿?”
许源显然早就想过无数遍,
“先去江南,主子在渡口给我们安排好了。”
“你不是说想看雨吗?我们找个小城,买间院子。”
“院子里种一棵桂花树,等孩子大些,我教他认星。”
芸娘笑着听他说,她这几年在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