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点撑不下去。
想说你怎么敢一个人走这么险的棋。
可话到了嘴边,只剩下发酸,她低头,狠狠给他胸口的绷带打了个结,
萧云昭疼得肩膀一紧,却没吭声。
沈囡囡冷冷道:“疼死你。”
萧云昭看着她,“你舍不得。”
沈囡囡抬眼,“你再说?”
萧云昭低头,“舍得。”
沈囡囡:“……”
她真想把纱布塞他嘴里,这人活着回来以后,嘴怎么还变贫了?
可她心里又清楚,
他是故意的,故意让她骂他,故意让她气他,因为只要她还肯骂,他就觉得她还要他。
这个疯子。
沈囡囡压了压心口那股酸意,重新问:“那批黑甲人是谁?”
萧云昭沉默了。
沈囡囡盯着他。
萧云昭低声道:“不知道。”
沈囡囡一怔,“不知道?”
“嗯。”
“连你都查不到?”
萧云昭眼神很沉,
“这才最麻烦,他们藏得太深,深到我这些年,竟然从未真正碰到他们的根。”
沈囡囡脸色一点点凝重,连萧云昭都不知道。
那就说明,对方要么蛰伏极深,要么……一直藏在他们所有人都觉得安全的地方。
朝堂?
皇宫?
沈家?
还是萧云珩身边?
她忽然想到什么,心口猛地一跳。
“会不会是‘他们’里面,还有另一个主事的人?”
萧云昭看她。
沈囡囡慢慢道:“陈国旧部只是明面上最恨大胤的一支。”
“可若这些亡国之人早已结盟,那陈国未必是真正的主心骨。”
“也许有人一直在借陈国的怨气,借你的身份,借太子和萧云珩的野心,把所有人都推到棋盘上。”
“太子以为自己在谋皇位。”
“萧云珩以为自己在借刀。”
“陈国旧部以为自己在复国。”
她抬眼看萧云昭,
“所以真正下棋的人,可能……根本没露面。”
萧云昭眼底微微一动,屋里一时安静下来。
红烛噼啪一声。沈囡囡忽然觉得后背发冷。
前世。她死得太突然。
毒酒是谁递的,她一直没查明白。
那时候萧云昭权倾朝野,太子已废,朝中无人敢轻易动他。
可她还是死了,死在摄政王府,死在他的眼皮底下,
若不是太子,也不是萧云珩,
那会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