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都看过了。”他顿了顿,“还亲过了。”
沈囡囡抓起枕头砸过去。他接住枕头,放在一边,嘴角弯着,眼睛亮亮的。
她穿好衣裳,坐在床边,低头系带子。手指在抖,系了好几遍都系不好。
阿朝蹲下来,握住她的手,一根一根掰开,自己替她系。
动作很轻很慢,每一根带子都系得仔仔细细。
“好看。”他说。
沈囡囡的脸又红了,伸手拢了拢头发:“头发散了,有梳子吗?”
他走到桌前,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把木梳,递给她。木梳很旧,边角磨得圆润,像是用了很多年。
沈囡囡接过梳子,对着铜镜梳头。梳着梳着,她从镜子里看见他站在身后,一直在看她。
“你看什么?”
“看小姐。”
“有什么好看的?”
“什么都好看。”
她瞪了他一眼,可嘴角忍不住往上翘。她把头发拢好,挽了个简单的髻,对着镜子左右看了看,发现没有簪子。
“簪子呢?”
阿朝从袖子里摸出那支桃花簪,递给她。银质的,上面缀着几朵桃花瓣,花蕊处嵌着一颗小小的红宝石。
“你收着了?”
“嗯。昨晚小姐掉在地上的。”
她接过来,插进发髻里。铜镜里的人面若桃花,经过一晚上的滋润,那股子媚意越发明显,
“小姐。”
“嗯?”
“莫白送你回去。”他顿了顿,“奴才……暂时不能跟你一起回去。”
沈囡囡的心沉了一下。
她早就猜到了。从他给她玉佩那天起,从他安排宫里的人那天起,她就知道他有事要做。
可猜到和听到,是两回事。
她伸手,整了整他的衣领。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她的声音涩涩的。
他看着她,那双眼睛红红的,嘴角却弯着。
“很快。”
“囡囡,等我来娶你。”
沈囡囡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她不想哭的,可泪不听话,一滴一滴往下砸,砸在他手背上,烫得他指尖一缩。
“你说的。”她的声音涩涩的,“不许骗人。”
“不骗。”
“骗人是小狗。”
他笑了,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极轻的吻。
“好。骗人是小狗。”
门外又传来极轻的敲门声。
“主子,车备好了。”莫白的声音。
阿朝松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