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才又要吃醋了。”
沈囡囡从他怀里抬起头,红着眼睛瞪他:“你就知道吃醋。”
“嗯。”他应了一声,理直气壮的,
“小姐不让吃,奴才也得吃。”
“你怎么这么赖皮?”
“跟小姐学的。”
“我什么时候赖皮了?”
“小姐每次都说不理奴才,转头又来找奴才。”他顿了顿,“这不是赖皮是什么?”
沈囡囡被他堵得说不出话,伸手捶了他一下:“你——!”
他握住她的拳头,放在掌心里,轻轻捏了一下。不疼,痒痒的。
“好了。”他说,“不闹了,小姐到底梦见什么了?说出来,奴才帮你打他。”
沈囡囡看着他,忽然伸手,捧住了他的脸。
月光下,他那张脸被照得清清楚楚。妖冶的,冷峻的,可那双眼睛里全是她的影子。
她看着他,不是梦里那张苍白的、空洞的、像死了一样的脸。
是活生生的,有温度的,嘴角还挂着一丝没来得及收回去的担忧。
她伸手,拇指在他脸颊上轻轻摩挲着。他的皮肤凉凉的,被夜风吹的。
“阿朝。”她叫他。
“嗯。”
“你……”她顿了顿,声音涩涩的,
“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你会怎样?”
阿朝的手指猛地收紧。
他盯着她,那双眼睛里的东西变了。
不是担忧,不是疑惑,是恐惧。
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压都压不住的恐惧。
他见过血,见过死,见过这世上最恶心的东西,从没怕过。
可她这句话一出来,他怕了。
“小姐怎么突然问这个?”他的声音有点紧,喉结滚了一下。
“就是问问。”她扯出一个笑,可眼泪还挂在脸上,那个笑比哭还难看,“你会怎样?”
阿朝盯着她看了很久。
久到沈囡囡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他才开口。
“不会怎样。”他说,声音平平的,可攥着她手腕的手指在收紧。
“不会怎样是怎……”
“小姐不会不在。”
他打断她,手指收紧,把她整个人圈进怀里,“奴才不会让小姐不在。”
“万一呢?万一我……”
“没有万一。”
他的声音忽然拔高了,带着点压不住的烦躁。
沈囡囡愣了一下,她从没听过他用这种语气说话。
不是温柔,不是恭敬,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