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三王爷!”小厮眼睛亮亮的,
“三王爷萧云霆今日一早请的旨,亲自去户部催的!户部那边不敢再拖了,当场就拨了粮!”
沈润眉头一皱,
三王爷。萧云霆。
那个风流不羁的闲散王爷,只知道他是皇帝的幼弟,整日流连酒肆戏楼,不问朝政。
可他怎么会突然帮沈家?
不过,有粮了就是好事!
“天无绝人之路!我得告诉妹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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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户部侍郎府。
钱明远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额头上全是汗。
一个妖娆的身影歪在榻上,一袭花花绿绿的锦袍,手里捏着葡萄,慢悠悠地往嘴里送。
“钱大人,想好了没有?”
云锦嚼着葡萄,把玩着手里的一根银针,慢悠悠地说,
“你这粮草,到底发是不发?”
钱明远嘴唇哆嗦着:“这位公子,不是下官不发,是……是上头有令,让下官拖着……”
“上头?”云锦挑了挑眉,
“哪个上头?太子?还是苏相?”
钱明远不敢说话了。
云锦叹了口气,从袖子里摸出一个小瓷瓶,放在桌上,转了两圈,瓶身莹白如玉,在烛光下泛着冷光。
“钱大人,知道这是什么吗?”
钱明远盯着那个瓷瓶,喉结滚了滚。
“七日断肠散。”云锦笑眯眯的,像在说什么有趣的事,
“吃了之后,前三天没什么感觉,第四天开始肚子疼,第五天疼得想死,第六天肠子开始烂,第七天……”他顿了顿,眨眨眼,
“人就没啦。”
钱明远的脸白得像纸。
“你、你不能……”
“我不能?”云锦歪着头,“钱大人,你扣着边关将士的粮草,让他们在前线饿肚子,你都能,我怎么就不能了?”
云锦站起来,走到他面前,蹲下来,笑眯眯地看着他。
那笑容温柔极了,可钱明远觉得比阎王爷还可怕。
“沈将军对我有恩。”云锦拍了拍他的脸,不轻不重,像在拍一只狗,“他的粮草,你再敢扣一天——”
他把银针在钱明远眼前晃了晃,针尖离他的眼珠子只有一寸。
“我就让你先尝尝这根针的滋味。”
钱明远吓得往后一缩,后背撞上桌腿,疼得他龇牙咧嘴,可连叫都不敢叫。
“我……我……”
“你什么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