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还在宗人府里关着,
究竟是谁,跟沈家有这么大的仇,
非要置沈家于死地!
她脑中闪过一张脸,
如果是那人,那可能就说得通了……
“小姐,这可怎么办啊?”
秋雨急得快哭了,
“还有两天,要是再凑不齐银子,买不到粮草,老爷和夫人那边……”
“我知道。”
沈囡囡闭了闭眼,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
“你先下去吧,我再想想办法。”
秋雨看着她眼底的青黑,心疼得不行,却也不敢多说,只能躬身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房门。
书房里只剩下她一个人,烛火跳动着,映着她苍白的小脸。
她靠在椅子上,脑子里乱糟糟的。
难道,真的要重蹈覆辙吗?
就在她快要撑不住的时候,房门被轻轻推开了。
“姐姐……”
沈念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小小的,怯怯的。
沈囡囡抬头。沈念站在门槛外,手里抱着一个包袱,鼓鼓囊囊的。
“你怎么来了?”沈囡囡揉了揉眉心,声音有点哑,“不是让你在院子里歇着吗?”
沈念走进来,把包袱放在桌上,打开。
里面是几本账册,还有一沓书信。
账册的封面皱巴巴的,边角都卷起来了,像是被人翻过很多遍。
书信更旧,纸都泛黄了,有几封边角都烂了。
“这是什么?”
沈囡囡拿起一本账册翻了翻,眉头皱起来。
“是母……她的私账。”
沈念低着头,声音小小的,
“我……我在二房的时候,偷偷记的。她每个月从公中挪多少、藏在哪里、跟谁往来,我都记着。”
沈囡囡翻账册的手顿住了。
她看着沈念。
小姑娘站在那儿,瘦瘦小小的,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紧张得脸都红了。
“你什么时候开始记的?”
沈念声音更小了:
“从……从八岁。姐姐那时候给了我一块桂花糕,特别特别甜,她、她说我是偷的……要把我打死……”
她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后来,听说是姐姐给的,她还……还骂了姐姐……姐姐这么好,是唯一对我好的人。后来我想,我记下她做的那些事,将来……将来总能帮到姐姐……”
沈囡囡看着这个瘦瘦小小的小姑娘,心里忽然酸得厉害。
“你记了五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