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眼,慢慢把那根攥过的手收进袖子里。
“还有呢?”他说。
莫白继续说:“据说,沈小姐以前每次见他,都会精心打扮,还给他绣过香囊——”
“够了。”
阿朝打断他。
莫白立刻闭嘴。
阿朝站在那儿,看着沈囡囡闺房的方向。
“囡囡妹妹”。
叫得真亲热。
他舌尖抵了抵上颚,低低地笑了一声。
很喜欢他?
“继续查。”他开口。
“是。”
“还有——”
阿朝顿了顿。
“半月后的春游,都有谁去?”
莫白愣了一下,很快答道:“回主子,京中世家子弟都会去。太子、睿王、各府公子小姐——裴然应该也会去。”
阿朝没说话。
他站在廊下,阳光落在他身上,把他整个人笼在一层暖洋洋的光里。
可那双眼,黑沉沉的,像是淬了冰。
“知道了。”
莫白不敢多留,身形一闪,消失在阴影里。
阿朝站在原地,看着前厅的方向。
那个穿着藕荷色的窈窕身影,正从闺房里走出来。
她走得很慢,裙摆曳地,像只慵懒的猫。
阳光落在她脸上,把她那张脸照得明艳动人。
他忽然想起昨晚——
她软软的嘴唇,温热的呼吸,还有那股甜香。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他忽然想起她收下那支簪子时的笑。
软软的,甜甜的。
不是对他笑的。
他垂下眼,遮住眸底那一点暗色。
他只知道,
他今日,
多想把那个裴然的眼珠子挖出来,
谁都不许看她。
——
屋里。
沈囡囡坐在妆台前,看着手腕上那根红绳。
银铃小小的,轻轻一晃就响。
编得真好。
比他前世系的那根好看多了。
她弯了弯嘴角。
秋雨从外头进来,看见她手腕上的红绳,愣了愣:“小姐,这哪儿来的?”
沈囡囡晃了晃手腕,铃铛响了几声。
“捡的。”
秋雨眨眨眼:“捡的?哪儿捡的?奴婢怎么没看见?”
这时,玲珑从一旁过来,笑得贼兮兮的,
“小姐!您猜怎么着?刚才裴公子出门的时候,被门槛绊了一下,摔了个大跟头!”
沈囡囡愣了:“什么?”
“真的!”玲珑比划着,“摔得可难看了,袍子上全是泥,发冠都歪了,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