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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起那三年,她学会了看人脸色,学会了曲意逢迎,甚至学会了如何用身体取悦一个恨她入骨的男人。
只为了母亲能在别院少受些苦。
可最后呢?她还是被毒死了,死得不明不白。
这一世,她不能再走老路。
既然人来了,那就想先办法让他感恩,让他能庇护沈家。
哪怕……哪怕要再次面对那个让她怕到骨子里的男人。
至于那杯毒酒是谁递的——
她需要一个答案。
而能给她答案的,只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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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厩旁的小杂物间里,味道刺鼻。
沈囡囡推开门,
屋里只点了一盏油灯,
少年闭着眼,呼吸微弱,脸色惨白,满身脏污,却已能窥见日后惊心动魄的俊美。
还很年轻。
不像前世那个喜怒无常、眼神冷得像冰的摄政王。
沈囡囡慢慢走过去,
她盯着这张脸,手在袖子里攥紧。
前世他把她按在身下的时候,也会露出这样蹙眉的表情吗?
不,他不会。
他总是笑着的,那种让人毛骨悚然的笑,一边折腾她一边问她舒不舒服。
“囡囡,疼了不许叫……”
“舒服了也不许叫……”
“你的命是我的,从里到外,都是。”
那些旖旎又恐怖的画面再次涌上来,沈囡囡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杀了他。
一个念头猛地窜出来。
现在他毫无反抗之力,只要一把匕首,就能彻底结束这个噩梦。
她就不会再沦为禁脔……
她盯着这张脸,手在袖子里攥紧那把防身用的匕首。
冰凉的刀柄贴着掌心,她却怎么也抽不出来。
不能杀!
父亲功高震主,早已被皇帝忌惮。
前世父兄战死沙场,根本不是什么意外,而是皇帝设的局。
沈家需要一个靠山,一个足够强大、能抗衡皇权的靠山。
萧云昭是唯一的选择。
哪怕是与虎谋皮。
她不能杀他。
她不但不能杀,还得让他活,让他感恩,让他记住——在他最落魄的时候,是沈家小姐救了他。
沈囡囡还没来得及松开刀柄,
床上的人忽然睁开了眼睛。
漆黑,深邃,
没有昏迷初醒的迷茫,只有冰冷的审视和警惕。
沈囡囡吓得往后一仰,袖中的匕首险些掉出来,
四目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