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不,王经理,你替我想想办法,算我老孙求求你了,还不行吗?”
办公室里,扑通一下子,肉铺老孙跪到了王建设面前,红着眼睛,鼻涕都流了下来。
王建设吓了一跳,他没想到五大三粗的卖肉匠老孙,脊梁骨竟然这么软。
不就是一个肉铺卖肉匠的工作嘛,至于他妈的跪下来求爷爷告奶奶的?
老孙要是知道这老小子心里是在怎么想自己的,非得喷他满脸唾沫星子不可。
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啊,换成是你,把你镇供销社经理的位置撤了试试,看你跪不跪。
“哎,老孙,你这是干啥呀?赶紧起来。”
王建设虚掩着,抬了抬手,人却坐在椅子上,没有站起来,只是拖着长音,劝慰道。
他还在气头上,刚才这孙子可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跟自己吹胡子瞪眼睛骂他来着啊。
现在求到他头上来了?
早干什么去了!
当然,如果早服点软,也没有什么用处,这事压根就不是王建设能压得住、管得了的。
“王经理,求求您了,您老给我我老孙指个明路,我老孙这到底是招惹谁了?”
老孙抬起头来,看着王建设,哽咽着,像是受了多大的委屈似的。
王建设故意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说道:“你招惹了谁,你心里就没个数吗?”
老孙咬着后槽牙,低声说道:“您这意思是镇东头包子铺的史家姐妹在背后给老子下了绊子?”
王建设眉头不由自主地皱了一下,他突然意识到,这事自己掺和进去,会不会引火烧身?
要知道,人家可不是通过他的关系,来处理的老孙啊,人家是直接找了县供销社的领导。
如果是普通的领导,也没有这种可以直接跨区域管福平镇供销社人事的能力。
有这种能力的人,那都是县里,说一不二的主。
别说是撤了肉铺老孙售货员的职位,就是把他这个镇供销社经理给撸了,也是人家一句话的事啊。
想到这里,他心里就咯噔了一下,妈的,差点被这老孙给坑了。
这事他不能管!
也管不了!
要是因为肉铺老孙吃了挂落,那可真就值不当的了!
“这些事情你自己去想,我也不清楚。反正县里领导的意思就是让你去守大门、扫厕所,我们这边只能遵从上面的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