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面条,被他躲开了。
吃着吃着,他忽然抬头看了一眼天花板。这房子看着和院里其他房子没什么区别,一样的青砖灰瓦,一样的木门木窗。但内里早就不是那个味儿了——从搬进来没多久就开始改,墙体里夹了态碳玻璃板,屋顶换了C800水泥预制件,连地基都重新打过。
后来盖阳光房的时候,他又顺便把整个院子地下都捋了一遍。地下室挖得比谁都深,比谁都大,从里面能看到外面的动静,外面却看不见里面。说是防空洞都小瞧了——防核弹都没问题。
秀兰见他抬头看,顺着他的目光扫了一眼:“看什么呢?”
“没什么。”李无为低头吃面,“就是想,当初修这个房子,没白修。”
秀兰没接话,但嘴角动了动。
吃完面,念祖终于困了,窝在李无为怀里睡着了。秀兰把他接过去,放在里屋的床上,盖好被子。
李无为坐在堂屋里,喝了杯茶,脑子里还在转。
“我出去一趟。”他站起来。
“又出去?”秀兰皱了皱眉,“你这一天,回来就睡了个觉。”
“就一会儿。”
他出了门,站在院子里阳光房旁边。玻璃房里三大爷的郁金香开了好几朵,在夜色里看不清颜色,只隐约看见一团一团的花影。从外面看,这不过是个透亮的玻璃棚子。但他知道,脚下的地面上刻着痕迹,下面全是加固过的地基。
他没有进阳光房,而是站在院子里,从空间里摸出对讲机。
“六爷。”
那边很快接通了,六爷的声音有点哑:“说。”
“老K的名单列出来了吗?”
“列出来了。副部级以上、有嫌疑的,一共二十三个人。我已经让人一个一个查了。”
“有没有特别可疑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有一个。姓顾,副部级,管过情报工作,后来调到了某个重要部门。几个线人的口供里都提到过这个姓,但没有直接点名。”
“顾……”李无为念了一遍这个姓。
“对。这个人的背景很深,抗战时期就在地下工作,功劳不小。但是最近几年,他的很多行为都不太对劲。比如,他曾经力主从苏联引进某种设备,但那个设备后来被证明是有缺陷的。还有,他推荐过几个人去东北的重要岗位,那几个人……都在昨晚的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