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但她的眼睛出卖了她。
李无为从兜里掏出一块巧克力和一个面包,一个丑陋的棒棒糖。他把巧克力,棒棒糖和面包放在床头柜上,卡佳看了看,又看了看母亲。
安娜微微点了点头。卡佳才伸出手,把面包拿过去,小口小口地啃。
李无为站起来,对彼得罗夫说:“她的医药费,我来出。”
“这是苏联的事,你不用——”
“就当是帮一个忙。”李无为打断他,“帮我转告医院,所有费用我承担。”
彼得罗夫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
中午,福哥回来,听说李无为去了医院,愣了一下:“你真去了?”
“去了。”
“那个人背景不简单。”福哥点了根烟,“戈洛廖夫虽然倒了,但他在军界还有不少旧部。你要是插手,苏联人那边不好交代。”
“我没插手,只是帮她付了医药费。”李无为坐在床上,“一个五岁的孩子,不该受这种罪。”
福哥看了他半天,把烟掐了:“行。你自己把握分寸。”
下午,李无为又去了医院。
这次他带了一兜东西——面包、罐头、奶粉、几件小孩的衣服。卡佳看见奶粉,眼睛亮了一下,但还是没敢动。
安娜已经能坐起来了,靠在床头,看着李无为把东西一样一样放在桌上。
“为什么帮我们?”她用俄语问,声音沙哑。
李无为在床边坐下:“不为什么。我也是从苦日子过来的。”
“我六岁成为孤儿,被老乡带到了黄埔军校,然后折转一路,八岁爬雪山,得老班长照顾。我梦里也在问他们,为什么帮我?”
安娜低下头,沉默了很久。卡佳爬到床边,把那个破旧的布娃娃递给李无为。李无为接过来,看了看——布娃娃的衣服脏了,扣子掉了一个。
“改天给你买个新的。”他用俄语说。
卡佳摇了摇头,指了指布娃娃,又指了指自己。意思是她就这一个。
李无为笑了笑,把布娃娃还给她。
安娜看着这一幕,眼眶红了。
“李先生,”她忽然开口,“我丈夫是中国人。他是援华专家,在你们国家出了事故。”
李无为心里一动:“什么时候的事?”
“去年。厂里说是设备故障,但我怀疑不是。”
“为什么?”
安娜咬着嘴唇,没再往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