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夜饭散场后,老人把李无为叫进了书房。
书房不大,一张旧书桌,两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幅地图。炉火烧得正旺,屋里暖烘烘的。老人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李无为坐下来,腰杆挺得笔直。
老人倒了两杯茶,推过来一杯,自己端着一杯,慢慢吹了吹浮沫。他没急着说话,喝了两口茶,才抬起头,看着李无为。
“福哥跟你说过他妹妹的事了。”
李无为点了点头。
“不能认。”老人的声音不大,但很沉,“不是不想认,是不能。”
他没说原因,李无为也没问。老人自己往下说:“兵荒马乱的年月,丢了好几个孩子。有的丢了,有的死了。活着的,能找回来的,就这么一个。”
他顿了顿,叹了口气。
“可这个口子不能开。今天认了她,明天就会有无数的人来认亲。认亲不可怕,就怕有目的的。就算她是真的,谁能保证她没有目的?她身边的人没有目的?”
老人看了李无为一眼:“你还记得朝鲜战场那次轰炸吗?”
李无为心里一动。那次轰炸,福哥差点没命。他和福哥在同一个掩体里,炸弹一直在头顶爆炸,十几米深的防御工事,都能感受到火油燃烧的热量。土埋了半人深。事后查出来,情报泄露了,身边15年的兄弟叛变了。
“记得。”
“那次的事,到现在都没查清楚。”老人端起茶杯,又放下了,“所以,不能认。至少现在不能。”
李无为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老人的话题忽然一转,语气轻了些:“听福哥说,你还没成家?”
“还没有。”
“年龄也不小了。”老人看着他,目光里带着点试探,“秀兰那丫头,你也见了。年龄跟你相仿,人也不错。如果可能,我想撮合你们。”
李无为愣了一下,没接话。
老人笑了:“你哥说你有个想法,想妻妾成群?男人嘛,正常想法。这个我就不说了,你自己掂量。”
李无为差点被茶水呛着,耳根子有点热。福哥这个人,嘴上没把门的,什么都往外说。
老人摆了摆手,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
“私事说完了,说公事。”他的语气变了,更正式了些,“对于国家发展,你有没有什么建议或者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