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亮,李无为就醒了。
院里那只母鸡在咕咕叫。是那只鸡,在朝鲜战场那会儿,说要炖地锅鸡,才开始下蛋。
特意跑一趟,回国后就认准了雨水那屋,每天溜进雨水床底下,一天下了两个蛋。不过也好,他和雨水一人一个。
李无为披上棉袄,雨水拿着两个鸡蛋跑过来,喊着:“李哥哥,李哥哥,又下蛋了。”
李无为无语的说:“雨水,是鸡用下蛋了,你是李哥哥又下蛋了,拿来,我煮了,我们一人一个。”
雨水微笑着点点头,等着吃鸡蛋。说:“李哥哥,自从爸爸走了,我都半年没吃鸡蛋了。”
李无为摸了摸她的头说:“以后我们,一人一个,让你天天吃。
到了内库门口,老赵已经在等着了,领着往帐簿库走:“那几屋子旧帐簿都在最里头那间库房,你慢慢翻。我去前边理别的。”
帐簿库不大,堆满了几十年的旧纸,霉味很重。李无为翻了起来。
翻到光绪年间的账册时,李无为眉头皱了起来。账上清楚记着:甲午战争赔款二万万两,每次期限未到,就提前足额交付;庚子年后,“辛丑条约”赔款四万万五千万两,前五年的赔款两年内就全部运走。金银从天津港装船,一箱箱送往日本、英国、美国。
翻到民国时期的账册,脸色越来越沉,猛地一拍桌子:“卖国贼!从清朝到民国,一百多年,卖了多少!”
他用恶魔之眼扫了一圈,角落里一个铁皮柜子显示有价值,走过去取出几个牛皮纸信封,里面是1948年国民党撤离前的藏匿清单和三份手绘地图。他把信封揣进怀里。
又翻出一本厚厚的手抄本——“庚子年内库转移记录”,详细记载了物资分批转移的去向。
“这两本最有价值,下午带回去给刘秘书。”李无为默念着。
中午两人吃了干粮。下午两点多,李无为带着账册往外走。
经过金库旁边的夹道时,李无为脚步一顿。
恶魔之眼突然跳动——前方五十米外,一个穿灰色棉袄的男人,头顶显示着红色敌意值,阵营标注:【日本潜伏特务,化名周文斌,真名山田正雄】。
李无为面不改色走开,余光盯着那个灰袄男人。那人正朝内库方向张望,手里拿着个小本子,似乎在记什么。
男人转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