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鸭绿江，李无为才算真正踏上了祖国的土地。

安东这座小城比他想的热闹。街上有人推着板车卖糖葫芦，有小孩在巷口踢毽子，穿着灰棉袄的老太太坐在门槛上晒太阳。战争的痕迹在这里几乎看不见，只有偶尔经过的军车提醒着人们，江对岸还在打仗。

司机把他送到招待所门口就走了。李无为进了房间，把背包扔在床角，洗了把脸，对着镜子看了好一会儿。镜子里的人瘦了不少，颧骨都凸出来了，但眼睛亮，看不出半点疲惫。他从空间里取出一盒午餐肉，用小刀撬开，就着压缩饼干吃了。吃完又剥了一颗大白兔奶糖，含在嘴里，甜得眯起眼。

“签到。”他在心里默念。

【签到成功。获得：一包感冒冲剂。】

感冒冲剂，复制了一百包，收进空间。这几天在江边吹风，嗓子有点不舒服，正好用得上。他撕开一包，用热水冲了，捧着搪瓷缸子慢慢喝。药味苦，但热乎乎的，从喉咙暖到胃里。

第二天上午，一辆黑色吉普车停在招待所门口。车上下来一个穿军装的年轻人，二十出头，腰杆笔直，敬了个礼：“李同志？刘秘书让我来接你。”

李无为拎起背包，上了车。车子穿过安东市区，往北京开。他靠在车座上，看着窗外光秃秃的杨树和地里刨食的乌鸦，心里想着几个月前在朝鲜跟福哥提的事。

“哥，听说北京有个南锣鼓巷，里面有个95号院，人称‘禽满四合院’，也有人说叫‘九五之尊’。我想住那儿，看能不能给我盘个院子，清净清净。”

福哥当时吸了口烟，说：“你倒会挑地方。我试试。”

没想到真成了。

南锣鼓巷95号

傍晚，车子停在南锣鼓巷95号院门口。青砖灰瓦，朱漆木门，门楣上刻着莲花纹，比周围的院子气派不少。年轻人把背包拎下来，递给他一串钥匙：“刘秘书说了，整个三进大院都盘下来了，房产证也办好了，写的是你的名字。龙老太太和邻居雨水换了房，现在前院、中院、后院都是你的。不过前院和中院的街坊们暂时还住着，他们租的房子，每月交点租金。后院整个空出来了，你自己住。时间紧，还没来得及装修，街道办那边说了会全力配合。”

李无为接过那串沉甸甸的钥匙，心里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