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叠得整整齐齐,枪里少了子弹,还生了火……那不是给敌人发信号是什么?兄弟间都这么说。”
李无为没有接话,把绷带打好结,站起来。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根小棒棒糖——那根用巨型笑脸棒棒糖融化后重新做的,形状歪歪扭扭,糖体上还有没化开的彩色纹路,丑得很。他塞进年轻参谋的嘴里。
“含着,少说话。”
年轻参谋愣了一下,看着手里那根丑兮兮的糖。含了一会儿,眉头慢慢松开,声音也软了下来:“甜。好几天没尝到甜味了。”
李无为转身走向下一个伤员。
一上午,他包扎了十几个伤员。每人一根棒棒糖。有的当场就吃了,眯着眼睛品那点甜味,像是在嚼什么山珍海味。有一个老兵,胳膊吊着绷带,接过糖看了一眼,没舍得吃,用糖纸重新包好,小心翼翼地塞进上衣口袋里。
“怎么不吃?”李无为问。
老兵笑了笑,露出一口黄牙:“每天舔一下,能甜好几天。这东西金贵,一口吞了可惜。”
李无为没说什么,又摸出一根塞给他。“这根先吃,那根留着。”
老兵愣了一下,咧嘴笑了,剥开糖纸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说:“同志,你这糖哪来的?”
“美国佬说的。”李无为随口说,转身走了。
中午,人少了些。李无为端着一盆用过的纱布去帐篷后面清洗。趁没人的时候,从空间里取出那一百瓶碘伏棉球,码在药箱的最底层,上面盖了几卷旧绷带。这样被人发现,只会以为是翻出来的存货,不会起疑。
傍晚,伤员都安顿好了。李无为蹲在帐篷外面,自己也剥了一根棒棒糖塞进嘴里,脑袋放空。
福哥从废墟那边走过来,在他旁边蹲下,手里多了一根烟,已经点着了。
“周处长出来了。”福哥说。
“他怎么样?”
“没说话。”福哥吸了一口烟,“出来之后站在洞口看了几分钟,然后去临时指挥所了。一句废话都没有。”
李无为嚼碎了糖,把棍子收进口袋。“福哥,伤兵们在传,陈保国叛变了。”
福哥抽烟的动作停了一下,烟灰落了一截,掉在地上。他没有立刻接话,抬起头,望着灰蒙蒙的天空。
“十五年啊。”福哥的声音很低,低到像在自言自语,“从留学到苏北战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