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无为推开门,屋里坐着三个人。
一张长桌,几把木椅,墙上贴着毛主席像和作战地图。靠窗的位置上坐着一个人,四十来岁,瘦长脸,眉毛很浓,手里捏着根没点着的烟。对面是两个年轻干事,正低头翻文件。
“找谁?”瘦长脸抬头看了他一眼。
“李无为。调令。”他把那张红头文件放在桌上。
瘦长脸拿起调令看了两眼,又抬头看他,目光从脸扫到腿,又从腿扫回脸。“伤好了?”
“好了。”
“云山下来的?”
“是。”
瘦长脸没再问,朝里间喊了一声:“孙科长,人到了。”
里间的门开了,走出来一个三十五六岁的干部,方脸膛,短脖子,腰里别着一把手枪。他走到李无为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伸出手:“孙德胜,保卫科副科长。科长去军部开会了,我先安排你。”
李无为握了握手,粗糙有力。
“你是从作战部队调来的,打过仗,立过功,甚至爬过大雪山,是嫡系,但保卫科的工作不一样。”孙德胜指了指对面的椅子示意他坐下,“司令部不是前线,但比前线更危险。敌人的特工、特务、间谍,都盯着这里。你的任务就是——任何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都不能靠近首长三百米以内。明白吗?”
“明白。”
“你的前任,上个月牺牲了。”孙德胜的语气没有起伏,“在哨位上被冷枪打死的。凶手还没抓到。”
屋里安静了两秒。李无为点了点头。
孙德胜叫进来一个年轻干事:“小周,带他去宿舍,领装备。明天开始站岗,先跟老刘的班,熟悉情况。”
小周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脸上还有青春痘,见了李无为笑嘻嘻的:“李哥,你是从云山下来的?听说那边打得很凶?”
“还行。”李无为没多说。
宿舍是四人一间,铁架床,薄棉被,墙角一个煤炉子。已经住了两个人,都在班上。李无为的床在靠门的位置,被褥叠得整整齐齐。小周帮他领了一套新军装、一双大头鞋、一支盒子炮,一支波波丝、一盒子弹、一个哨子。
李无为把东西放好,坐在床沿上,闭了闭眼。空间里的物品还在:窝头、绷带、木梳、散酒、绣花针、怀表、双鱼玉佩,巧克力、棒棒糖。那颗复制空间核心悬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