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眼神里,三分惊讶,七分薄凉,还有九十分“原来你是这样的向阳哥”。
张向阳只觉得脸颊发烫,心里把原主的祖宗十八代又问候了一遍。
这都什么烂账!
“闭嘴吧你!”
张向阳又补了一脚:“你再造谣,今天打的肉就没你的份儿!老子现在可是正经人!”
“别别别!俺不造谣了还不行!”
一听没肉吃,白铁军急了,赶紧摆手:“俺说真事儿,说俺亲眼瞅见的!”
张向阳懒得理他,转过身继续用柴刀开路。
卫东倒是来了兴致,凑近了问:“啥事儿啊?”
白铁军贼兮兮地四下看了看,确定周围除了树就是鸟,这才压低声音说:“咱们村的支书,潘广茂,和他弟媳妇儿偷情!”
“咔嚓!”
张向阳手里的柴刀直接劈进了一棵枯树干里,震得虎口发麻。
他猛地转头,盯着白铁军:“铁军,你是不是没完了!”
潘广茂是谁?
大河村的大队支书,卫建国的顶头上司。
但是,张向阳不太喜欢这个人,主要是他有个弟弟叫潘广赢,就是那个在老粮仓开地下赌坊的杂碎,
仗着潘家在大河村树大根深,坑了原主不少钱。
白铁军梗着脖子,一脸不服气:“俺才没乱说!俺昨天晚上起夜解手儿,亲眼看见的!”
卫东赶紧问:“你又看见啥了?”
“看见书记敲潘广赢家的门!”
他清了清嗓子,又学着潘广茂那拿腔拿调的嗓音,说道:“弟媳在家不?我是我弟。”
“噗——”
卫东这个平日里只知道死读书的榆木脑袋,听到这句话,一个没忍住,直接笑喷了。
张向阳也没憋住。
这潘广茂,偷个情还玩上角色扮演了?
“那,你咋那么肯定他俩就是那种关系?”
卫东一边笑,一边扶着眼镜问,“说不定,就是潘支书去弟弟家里办事儿呢。这也不能说明啥啊。”
“办事儿?办啥事儿能办得满头大汗?”
白铁军撇撇嘴,一脸的不屑:“俺跟你们说,潘广茂一进潘广赢家,啥也不干,就先喝开水!”
卫东更不解了:“喝开水不是很正常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