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门口站着苏庆安,似乎在等她。
她快步走了过去:“苏大哥,什么事?”
“沈姑娘,我叔让我来找你,说陈情书的事你帮着看看。”
“行,我跟你走一趟。”
到了苏里正家,苏里正把写好的陈情书递了过来。沈鹿溪接过来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措辞还算恳切,就是有些地方太客气了,该硬气的地方没硬气起来。
“苏叔,这里要改一下。”她指了指其中一段,“不能光说我们难,得说清楚为什么难。逃荒户刚落户,地是生地,开荒要时间,头一年能种出来的粮食连糊口都勉强,这话要写进去。还有,征粮如果征得太狠,逃荒户吃不饱饭就会跑,到时候镇上的地没人种,朝廷连两成都收不到了。”
苏里正连连点头,拿起笔开始改。
沈鹿溪又补了一句:“最后加一段,把治暑疫的事提一提,说咱们镇为朝廷做过贡献,请求酌情减免。通判的嘉奖文书,你把抄本附在后面一起送上去。”
“好好好,这个厉害,有了通判的文书,上面多少要给点面子。”苏里正写得飞快。
从苏里正家出来的时候,沈鹿溪站在门口,往安置点的方向望了一眼。
远处的溪边,九户人家的房子一溜排开,土墙已经全部砌好了,方方正正地立在那里,就是没有屋顶,光秃秃的墙头上铺着茅草和油布临时遮风挡雨。
只要瓦片一到,房子就能彻底盖好,等盖好了房子,各家各户就得正式分家分地了。
沈鹿溪往回走的路上,脑子里开始盘算分家的事。
九户人家,一共三十口人,苏里正当初分的地是人均三亩,总共九十亩。按照当初逃荒路上的约定,到了南安镇安定下来之后就各过各的,地按人头分。
这事沈鹿溪早就想好了,可一直没正式提,一来是房子没盖好,二来是大家伙儿刚站稳脚跟,贸然提分家怕人心散了。
现在房子快成了,地里的庄稼也种下去了,各家的买卖也慢慢有了着落,是时候把这事摆到台面上了。
回到安置点,柳老爹正坐在门口编竹筐,看见沈鹿溪回来了,招了招手。
“鹿溪啊,过来坐,外公跟你说个事。”
沈鹿溪在他旁边坐下来。
柳老爹手里的竹篾没停,嘴里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