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大夫在沈家住下之后,很快就闲不住了。
这天一早,镇北棚子区有个妇人抱着孩子跑来求救,说娃儿拉了一夜的肚子,人都脱水了,嘴唇干得起了皮。
孙大夫正坐在院子里喝茶,听见动静,放下碗就站了起来,伸手接过孩子翻了翻眼皮,又掰开嘴看了看舌苔。
“吃了什么脏东西?”
妇人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昨天在溪边捡了点螺,煮了给娃儿吃,谁知道……“
“螺没煮熟,估计是虫子闹的。”孙大夫把孩子放在石桌上,回头冲沈鹿溪喊了一声,“丫头,把你那个板蓝根拿点来,再给我弄点生姜和盐。”
沈鹿溪没有犹豫,转身进了灶房,抓了一把板蓝根干,切了几片姜,又舀了一小撮盐巴端出来。
孙大夫手脚麻利,把板蓝根和姜一起丢进碗里,加了盐巴,让柳荞娘烧了一碗热水冲开,放凉到能入口的温度,一勺一勺地喂进孩子嘴里。
“先把水补上,回头我给你开个方子,去镇上药铺抓两副,吃完就能好。”
妇人千恩万谢地走了,临走前从怀里掏出两个铜板要给孙大夫,被他一巴掌挡回去了。
“两个铜板你也好意思拿出来,留着给娃儿买块糖吃吧。”
妇人笑了笑,抱着孩子走了。
孙大夫坐回石桌旁边,又拿起了他的酒葫芦,灌了一口,砸了砸嘴。
沈鹿溪在旁边看了全程,没有插手,等妇人走远了才开口:“孙大夫,你这水准给人看病,收费也太低了。”
“收什么费,又不差那几个铜板。”孙大夫翻了个白眼,“再说了,我看的是小病,真要碰上大病,你还真以为我不收钱?”
“那你收过最贵的一次是多少?”
“一千两。”孙大夫说得很随意,“给一个王爷看的,差点没救回来,最后连他府上的管家都给我磕了个头。”
沈鹿溪的手顿了一下。一千两,给王爷看病。
“哪个王爷?”
“这你就别问了。”孙大夫的表情忽然收了,拧上酒葫芦站起来,“问多了对你没好处。”
说完他背着药箱就往外走,嘴里嘟囔着说要去镇上转转,看看有没有人需要看病。
沈鹿溪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站在院子里开始思索。
陈南说孙大夫以前在太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