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还是被盯上了。”
“得罪了什么人?”
“朝廷里的人。”几个字,说的倒是轻飘飘的。
沈鹿溪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有戒备,也有犹豫:“你现在告诉我这些,是打算走还是打算留?”
陈南抬起头来,认认真真地看着她:“我不想连累你。”
“你没回答我的问题。”
“留。”他顿了一下,“我想留下来,可留下来会给你们惹麻烦。”
沈鹿溪不说话了,低头看着脚边的泥地,一只蚂蚁从她脚边爬过,绕了个弯,钻进了墙缝里。
“那你就留着。”她抬起头来,声音很稳,“麻烦来了再说,没来之前操什么心?你能在谷子村安安稳稳待着,就待着。官差那边我可以帮你盯着,有风声我通知你。”
陈南的喉结动了动,张了张嘴,没有说出话来。
“行了,别在这儿杵着了,进去帮忙烧火,我娘她一个人炖不了那么大一只鸡。”
沈鹿溪转身往院子里走,走了两步回头看了他一眼:“下回再出去办事,提前跟我说一声,别每次都不吭不响地消失。”
“好。”
吃晚饭的时候,柳荞娘的野鸡汤炖得浓白,撒了一把葱花,闻着就香。
柳老爹喝了一口汤,眯着眼点了点头:“好汤。”
沈小满端着碗往嘴里送得飞快,一口鸡腿肉嚼得满嘴是油。
阿青在旁边笑话他:“你吃慢点,又没人跟你抢。”
“好吃的东西不能慢吃,凉了就不好吃了。”沈小满一本正经地回答。
孙大夫在角落里,手里端着碗汤,另一只手还攥着酒葫芦,一口汤一口酒,喝得有滋有味。
沈鹿溪坐在柳荞娘旁边,低头喝汤的时候,余光扫了一眼坐在对面的陈南。
他吃得很慢,嚼东西的时候目光落在碗里,肩膀微微收着,那只受过伤的左手端碗的姿势跟正常人稍微不一样,食指和中指的力道不太均匀。
孙大夫也注意到了,抬了抬下巴朝陈南的左手努了努嘴,沈鹿溪回了他一个眼神,意思是别声张。
孙大夫嗤了一声,又灌了一口酒。
饭后,沈鹿溪进了空间。
空间里的水稻穗子已经彻底垂下来了,谷粒饱满,颜色从青转黄,再有一阵子就能收了。
她蹲下来捏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