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鹿溪第二日一早就去了谷子村。她带了两竹筒灵泉水和一包空间里晒好的栀子果干,打的旗号是给老林头送东西。
老林家的院门开着,老林头正蹲在院子里磨刀,看见沈鹿溪来了,放下磨刀石站起来:“沈姑娘来了?快进来坐。”
“林叔,给你带了点干果,泡水喝败火的。”沈鹿溪把东西递过去,眼睛却往院子里扫了一圈。
院子跟上回来的时候没什么变化,柴垛子整整齐齐码在西墙根下,鸡笼里两只母鸡咕咕叫着。东边那间上了新锁的屋子,锁还挂着,门缝里什么都看不见。
老林头接过东西,招呼她坐下喝水。
沈鹿溪端起碗喝了一口:“林叔,陈南回来过吗?”
“回来了一趟,住了一晚又走了,说是去府城办事。”老林头搓了搓手,“那小子来去匆匆的,老是不着家。”
“他走之前有没有留下什么话?”
“倒是没什么话,就是让我把东屋的东西收拾收拾。”老林头说到这儿,声音低了下去,“沈姑娘,你跟陈南到底是什么关系啊?他说有事可以找你帮忙。”
“朋友。”沈鹿溪回答得很干脆。
老林头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沈鹿溪又坐了一会儿,问了些种稻的事,临走的时候,特意绕到了村口那条石砌水渠边上看了看。
这条渠修得很讲究,渠壁用的是打磨过的青石板,石板之间的缝隙用糯米灰浆勾过,比镇上任何一条水渠都结实。
上回来的时候她就注意到了,这种规格的水渠,绝不是普通农户能修的,得有大量的石料和人工。她蹲在渠边,用手摸了摸石板的接缝处,缝隙里长了一层薄薄的苔藓,说明修了有些年头了。
“这渠谁修的?”她回头问跟在后面的老林头。
老林头愣了一下:“好些年前修的了,那时候来了一群人,说是府衙派来的,带着工匠和石料,修了大半年才修好。修完之后那些人就走了,再也没来过。”
“府衙派来的?哪个府衙?”
“这个……我也说不清了。”老林头抓了抓头,“那时候我还年轻,只记得带头的是个年轻人,穿得挺体面的,不像当差的,倒像是哪家的公子。”
沈鹿溪的心跳快了半拍,脸上却不动声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