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从河鲜行出来,沈鹿溪在镇口碰见了赵嫂子的丈夫,他腿已经完全好了,正往这边走,手里还提着一个竹篓,篓里装了满满一筐子编好的竹筐。
沈鹿溪认出来了,那筐子编得精细,大小一致,是专门给杂货铺供的那种。
“赵嫂子家的,你这是去送货?”
赵嫂子丈夫停下来,有些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赵嫂子说你帮忙谈了杂货铺的腌菜生意,我想着自己也不能闲着,就编了些筐子去试试。”
“编得挺好的,掌柜肯定收。”
“谢谢沈姑娘。”赵嫂子丈夫低了低头,又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说了句,“沈姑娘,有件事我想跟你说一声。”
“你说。”
“前些日子你借给安置所的那五十斤米,赵翠屏在棚子里跟人说,说那些米是你家偷偷藏的赈济粮,不是你自己种的,还说你借粮给安置所是在做样子收买人心。”
沈鹿溪的脸色没什么变化,只是微微皱了皱眉。
“还有,“赵嫂子丈夫又补了一句,“她还说你一个丫头片子,天天跟外头来的男人来来往往的,说话难听得很。”
“知道了,谢谢你告诉我。”
赵嫂子丈夫转身了,沈鹿溪站在镇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赵翠屏上回被训了一顿之后,当面不敢闹了,转头在背后嚼舌根。这种事沈鹿溪管也管不住,人的嘴堵不了,背后说闲话这种行为,你越在意越中了她的计。
可如果任由她说下去,镇上的人听多了,难免会有人信。流言这种东西,传着传着就变了味,到最后可能连她自己都没法辩白。
回到家之后,沈鹿溪把赵嫂子丈夫的话跟沈大山说一遍,沈大山听完,握着锄头的手攥紧了,脸色很不好看。
“爹,这事你来处理。”
沈大山抬头看了自己女儿一眼。
“大伯母的嘴我管不了,你是她丈夫的亲兄弟,辈分在那儿。你去跟大伯说一声,让他管管自己媳妇,管不住的话,我就去找苏里正,让他出面了。”
沈大山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放下锄头就往大房那边去了。
沈鹿溪看着父亲的背影,嘴角微微弯了弯。
这个从前闷声不响只会埋头干活的男人,现在终于肯站出来替自家人撑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