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在镇上查了整整两天。苏里正也陪着他挨家挨户核对户籍,从安置棚区到本地住户区,一户不落。每到一家,折扇男人都会问同一个问题:家里有没有外来的年轻男子借住?
苏庆安跑来给沈鹿溪通风报信的时候,急得满头汗:“沈姑娘,那个当官的问得可细了,连每家几口人、什么时候来的、从哪来的都要对着册子一个一个核,我叔说他从没见过查户籍查得这么仔细的。”
“他查到咱们这边了吗?”
“还没有,现在查到镇北了,照这个速度,明天就该轮到安置点了。”
沈鹿溪点了点头,让苏庆安先回去,自己转身进了屋。
这帮人要查的人,十有八九就是陈南。
陈南现在不在镇上,可老林家那间上锁的屋子里还躺着一个中了箭的人,要是这帮官差查完了南安镇,下一步会不会去谷子村?
她得赶紧通知老林头。
沈鹿溪没有走大路,而是从安置点后面的山脚绕过去,抄的是采药时走熟了的小道,一路上没碰见任何人。到了谷子村外围,她没进村,而是绕到了村东面的山坡上,往老林家院子里看了一眼。
院门关着,黄狗还趴在台阶上,后院那间小屋的门开了一条缝,有人在里面走动。
沈鹿溪从山坡上下来,快步走到老林家后院的矮墙边上,轻轻敲了三下。
矮墙那边传来老林头压低了的声音:“谁?”
“我,沈鹿溪。”
院门从里面打开了一道缝,老林头探出头来,脸上全是紧张:“沈姑娘,你怎么又来了?”
“府城来了一队官差,在镇上查户籍,挨家挨户地问有没有外来的年轻男子借住。明天可能就查完镇上了,下一步不知道会不会来谷子村,您先多做准备。”
老林头的脸一下子变了色,手扶着门框,嘴唇都在哆嗦。
“林叔,你家东头屋子里那个人,得先挪个地方。”
“挪……挪到哪去?他伤还没好利索,走都走不稳……“
沈鹿溪想了想:“你先把他藏到村后面的山洞里去,就是你上回说放柴火的那个洞,位置偏,不容易被找到。屋子里的东西全收拾干净,药渣、血布条、换下来的衣裳,一样都别留。”
老林头呆了一下,随即连连点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