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想了想,点了点头,扛起镰刀往自家的地瓜地走了。
当天傍晚,沈鹿溪正准备去镇上送米,赵翠屏从大房的棚子里走出来,站在路中间,双手叉腰把路给堵了:“鹿溪啊,你这是要去哪?”
“送货。”
“什么货啊,是不是又去卖白米了?”赵翠屏的语气里带着酸味,“我可听说了,你那白米在杂货铺卖三十五文一斤呢,比府城的米都贵,你一个小丫头,哪来这么多好米卖?”
沈鹿溪停下来看了赵翠屏一眼:“大伯母,我的米从哪来的,你不用管。你要是也想卖米,自己去种去。”
“我怎么种?我家哪有地?”赵翠屏的声音尖了起来,“分地的时候都是按人头分的,我们大房的地跟你们二房的地一样多,凭什么你们二房种出了水稻卖钱,我们大房连口白米饭都吃不上?”
“地是一样多,可地里长什么得看谁去种。大舅和铁牛天天在地里干活,沈金宝也跟着下田了,你们大房除了沈金宝之外,谁去干活了?”
沈大牛躲在棚子里没出来,赵翠屏自己更是从落户以来就没下过地,天天指着公中的粥饭过日子,有时候还嫌粥太稀。
“我……我身子不好,干不了重活……“
“身子不好可以做轻活,赵嫂子的丈夫腿还伤着呢,人家照样在家编筐编篓,赵嫂子腌菜卖钱,一家人自己养活自己。”沈鹿溪看着赵翠屏,语气不重,可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大伯母,我把话放在这里,公中的吃喝不会少你们的,该给的一分不少。可你要是再来找我要这要那的,我就当着全队人的面把账算一遍,从逃荒出来到现在,大房总共出了多少力,吃了多少口粮,每一笔我都记着呢。”
赵翠屏的嘴唇动了动,眼睛瞪得老大,半天没蹦出一个字来。
沈金宝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赵翠屏身后,伸手拉了拉她的袖子:“娘,别闹了,回去吧。”
赵翠屏甩开他的手,哼了一声,转身回了棚子,走之前还回头瞪了沈鹿溪一眼。
沈金宝站在原地,看了沈鹿溪一眼,低着头说了句:“堂妹,对不住了,我娘她……“
“跟你没关系。”沈鹿溪拎起布袋子继续往镇上走,“你干活干得好,大家都看在眼里,别被你娘拖后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