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陈南回来比走之前瘦了整整一圈,左肩上包着一层布,渗了点血迹,走路的时候下意识地侧着身子护住那边。
沈鹿溪正在地头给水稻查看虫害,远远看见他从谷子村的方向走过来,手里还拎着一个布包袱。
“又受伤了?这次伤到哪了?”
“不严重,蹭了一下。”陈南把布包袱放到田埂上,解开来,里面是一摞叠好的油纸,油纸里裹着十几斤白米。
沈鹿溪没有先看米,而是拽过他的胳膊,把那层布掀开了一角。
伤口在肩头偏下的位置,不深,结了痂,看着是利器划的。
“刀伤?”
“树枝刮的。”
沈鹿溪看了他一眼:“编也不编的真一点。”
陈南嘴角动了动,没再辩解。
“先回去上药。”沈鹿溪说着把田埂上的布包袱拎起来,转身就往安置点走。
孙大夫正好在院子里晒太阳打盹,被沈鹿溪一声喊叫醒了,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陈南肩上的伤,酒劲立刻醒了大半。
“哟,这伤不赖嘛,刀口挺利的,用的是好刀。”孙大夫蹲下来仔细看了看,“没伤到筋,运气不错,这要是再深半寸,你这只胳膊半年内别想抬起来。”
“能治?”沈鹿溪问。
“治个屁,都结痂了还治什么,换个药防止发炎就行了。”孙大夫翻了翻自己的药箱,掏出一个小瓷瓶,“这是我自己调的金疮药,比外面卖的好十倍,你小子走运了。”
他一边给陈南换药一边碎碎念:“年纪轻轻的不好好过日子,跑出去跟人动刀子,你当自己铁打的?”
陈南闷声坐着,一声不吭。
沈鹿溪站在旁边,看着孙大夫手法利落地清理伤口重新包扎,整套动作行云流水,确实有真本事。
“好了,别沾水,别干重活。”孙大夫拍了拍手,拎着药箱回去继续打盹了。
等院子里就剩两个人了,沈鹿溪搬了个小板凳坐到陈南对面:“说吧,这回出去碰上什么了?”
陈南沉默了一会儿,抬头看了看四周,确认没有别人在才开口:“镇西那帮跑了的人,我追上了。”
沈鹿溪挑了下眉。
“他们没跑远,就在南边三十里外的一个废弃庄子里藏着。”陈南的声音压得很低,“那个为首的瘦高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