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又喝了两碗之后,整个人精神了不少,脸上的红晕也褪了一些,看着清醒了许多。
“你叫沈鹿溪?”
“对。”
“听说你在桂州治过暑疫?”
“治过,跟贺老大夫一起。”
“贺广仁?”孙大夫的眼睛突然睁大了,“你跟他合作过?”
“合作了一阵子,后来分开了,偶尔有传信。”
孙大夫闻言从刚才的吊儿郎当变得认真起来,放下了酒葫芦,正经地看着沈鹿溪。
“贺广仁是个硬骨头,脾气臭得很,能跟他一起干活的人不多。”他顿了顿,“你多大?”
“十五。”
“十五就能跟贺广仁合作治暑疫?”孙大夫一脸不信,又灌了口酒,“行吧,这年头什么怪事都有,你让我看看你晒的那些药材,我帮你把把关。”
沈鹿溪没有拒绝,带着他去看了晾架上的板蓝根干和菊花干。
孙大夫一样一样地看,偶尔凑近闻一闻,看得极其仔细。
“板蓝根的品相能打八分,干燥度够了,切面干净,没有霉点。”他拿起一朵菊花干放在手心里看了看,“菊花更好,颜色正,没有变褐,采摘的时机拿捏得挺准。你是看书学的?”
“看了些书,也请教了一些人。”
“嗯?那你说说,板蓝根入药最关键的是什么?”
“根茎的粗细和年份,太细的药性不够,太粗的容易木质化,入药效果反而差,最好的板蓝根是长了一季、根茎拇指粗细的,药性最足。”
孙大夫的眉毛挑了起来,又问了一句:“菊花呢?哪个品种入凉茶最好?”
“杭白菊最佳,可南方这边多见的是野菊和黄菊,药性偏苦偏寒,做凉茶需要配伍调和,一般搭配枸杞和甘草来中和。”
孙大夫盯着沈鹿溪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咧嘴笑了,露出一口被酒渍染黄的牙。
“有点意思,有点意思。”他拍了拍手上的药渣,“贺广仁那老东西眼光还是有的,能让他看上的人确实有两下子。”
“孙大夫过奖了。”
“我不过奖,我说实话。”孙大夫把药箱重新背上,“你这地方我待着挺舒服的,水好药材好,要是不嫌弃,我在你这边住几天行不行?”
沈鹿溪没有立刻答应,看了陈南一眼。
陈南在旁边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