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缓抬起头,开口道:“草民方缘参见皇上。”
“四皇子……”
“等等,本官有一事想问。”袁博忽然开口打断道,“方缘,四皇子别院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们为何会落到萧大人的手里?”
“萧大人,您是工部的人,且又无圣上手书,如何能进到别人的宅子里抓人?”
“这恐怕不合规矩吧?”
“您这般行事,我有理会怀疑这些证据是假的,方缘也被您收买了。”
“四皇子的为人,大家平日里都看得见,我不信四皇子会做出叛国此等大逆不道的事情来。”
萧元冷笑道:“你当然不信,毕竟这里面有你的一份功劳在。”
“你对四皇子倒是忠心耿耿,可你忘了,四皇子还不是太子,也不是天子,身为臣子,我们只能忠于陛下!”
“而且我说了这些证据是我亲自去取来的吗?”
“这是一位苦主交给我的。”
袁博深吸一口气,道:“这位苦主是谁?”
萧元没看他,转身对着天子拱手道:“陛下,这些证据都是秦国公的幼子,即秦二公子秦淮言交给微臣的。”
“他现在正在京中,您可以传召他进宫问话。”
袁博闻言一愣,随即皱眉道:“这秦淮言不是被流放去岭南了吗?”
“他为何在京城?”
他恍然大悟道:“我明白了,他这是从岭南叛逃出来了。”
“他们兄弟两人,一个在巫州当乱臣贼子,另一个在京城搅风搅雨!”
“他们的话,如何能信!”
“袁大人,您别急啊。”有官员笑呵呵的说道,“这秦淮言能不能信,也不是您能决定的。”
“咱们陛下自有定夺,您不用先替陛下做主意。”
“你……”袁博气得胸口起伏不定。
看着臣子们互相乱咬一通,老皇帝表现得很平静,如今的朝堂啊,早就烂透了。
这得怪他。
怪他老年昏庸。
现在的大千疮百孔,就像是脊背上一块旧伤未愈的伤口,伤口上爬满了蛆虫。
只有清理干净这些蛆虫,并挖掉烂肉,伤口才能愈合。
他要借着这个机会,替大梁寻找一味良药。
在死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