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夜以为那些东西,她都忘了。
现在生理反应告诉她,有些东西忘了,但有些东西没有。
比如,无孔不入的监控和行踪掌握。
春夜撑在大理石瓷砖的手指收紧,缓缓抬起头。
镜中的女人苍白却美丽。
她静默片刻,唇角轻轻抿作一线。
翻出包里的口红,春夜拧开,就着唇瓣轻轻上色。
苍白的脸多了几分血色。
比方才要好看不少。
春夜走出洗手间,颀长英俊的男人站在门口,异国的绅士已经引起了不少人围观。
国外风气本就大胆。
有几个胆子大的男女都贴上来搭讪。
男人蹙起眉头,往后退了一步,流利的法语开口:“我已经有妻子了。”
说着,他抬起手掌。
无名指上有一颗碎钻戒指。
春夜对这枚戒指有点眼熟,她记得是带着沈洲京在小县城的金店挑的,那会挑的匆忙,款式俗气又老套,纯粹是为了撑场面,没想到沈洲京还保留。
春夜没有上前。
她没有心思在和沈洲京玩这种一日约会的把戏了。
绕过人群,春夜就想离开。
他侧过脸,“我妻子。”
掷地有声,双重语言。
人群的目光瞬间挪到春夜瘦削的肩头。
春夜身体微僵。
沈洲京从人群里不徐不疾迈出来,牵起春夜的手。
温热体温在牵起的瞬间扣紧。
他低着头,目光专注,“怎么这么晚出来?”
春夜:“不太舒服。”
男人的眼睛落在她小腹位置。
春夜后背一阵阵发凉,身体绷紧,张嘴想说什么,很快垂下眼,转过目光。
“影厅的冷气太足了,有点冻到肚子了。”
沈洲京没有说话,揽着春夜去约定好的位置坐下。
刚刚的求婚仿佛是一场幻梦。
悠扬的曲调飘散在空中,餐厅里的人神色正常,服务员打扫着地面落下的花瓣,周围窃窃私语,领着他们去位置的服务员正在介绍这座餐厅的历史,可以追溯到百年前。
春夜对法语一窍不通,但对英语还行。
偏偏服务员用的法语。
春夜听不懂,只能走神看向窗外。
忽而,沈洲京不知道对服务员说了什么。
服务员愣了几秒,开始用英语。
先是给春夜道了歉。
而后,从头开始介绍整个餐厅的历史。
春夜一边听她介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