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臣妾知晓,皇上竟然说从来没有在臣妾钥匙里动过手脚,那便是真是没动过手脚啊。这深宫之中,有这般缜密手段、这般长久权势、这般不动声色布局数年之人,除了皇后、便是太后!如今皇后既无害我的目的,那害臣妾至此凄惨境地的人,定然就是太后!”
皇帝望着眼前状似疯癫、偏执难收的高晞月,心中早已不耐至极,不愿再多费唇舌辩驳。只是帝王威仪在前,依旧维持着平稳端庄的姿态,淡淡开口,带着一丝漠然审视。
“你与太后素来无冤无仇、恭顺侍奉,从无半分过节纠葛。太后身居慈宁深宫,安享尊荣,为何偏偏要费尽心思害你?”
这一句问话,瞬间勾起了高晞月心底尘封已久的前尘旧事。
她脑中飞速回转,想起年前皇后与她对峙时说过的隐秘往事——这一对莲花翡翠珠镯,本是太后特意备好,嘱托皇后赠予如懿一人。皇后顾念周全、恐落偏私,才特意将成对玉镯拆分,一份予如懿,一份予自己。
原来从一开始,这害人的圈套,便是为如懿而设!
她不过是阴差阳错、无端顶替,替自己最恨的如懿挡了这数年灾劫、数年苦楚!一念至此,无尽的委屈、不甘、怨愤与荒谬瞬间将她彻底吞没。
她这一生,最恨如懿、最厌如懿,事事处处都想压过如懿一头,可到最后才知,自己数年病痛缠身、无子无福、性命垂危,竟然是给如懿挡了灾。
何等可笑,何等讽刺!
高晞月胸口剧烈起伏,泪如雨下,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将心中所有揣测与前因后果,一一含泪向皇帝娓娓道来。
殿内一时寂静,只剩她嘶哑细碎的哭诉回荡。
皇帝静静听着,沉默良久,面色沉沉,辨不清喜怒,才再度淡淡开口,抛出一句冰冷的诘问。
“你口口声声说药食被动了手脚、常年遭人暗害。你如今咬定是太后所为,可有凭据?”
濒死绝境,反倒让高晞月纷乱的心神骤然清明几分。她强压下浑身颤抖,强忍眼底悲泪,字字清晰地辩驳。
“是太后!臣妾知晓缘由!”
“当年先帝有意,示意臣妾父亲高斌请旨,太后的胧月公主和亲。圣意浩荡、皇命难违,臣妾父亲只能遵旨行事。可这件事,终究是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