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目光的一瞬间闭上了嘴。那眼神如寒霜般刺骨,仿佛落在他身上的不是父亲的目光,而是陌生人冷漠的审视。这是甄逸从未感受过的疏离与威压,一时间,他胸中的不满尽数化为沉默。空气骤然冷却下来,场中弥漫着难以言喻的僵硬和压抑。
甄邯深吸了一口气,心中已有了决断。无论今日刘琰是否在场,这件事都必须给六房一个交代,否则难以平息族内的议论。甄邯抬起手,动作轻缓却透着几分沉重,落在甄芙的小脑袋上。
掌心传来的温度让甄邯稍稍安心些许。“委屈我娇娇了,”甄邯的声音低沉而缓慢,语气中带着几分歉意,“今日之事,不能不罚。既然是奴仆犯下的错,你三伯母作为主母,未能管教好自己的奴仆,理应受罚。那么——”
甄邯停顿了一下,这句话虽然是对着甄芙说的,眼底的锋芒却牢牢锁定了刘琰,“天子赐婚圣旨已至,家中亦需为你筹备嫁妆。便让三房分万金予你,充作添妆之资,可好?”
这一问出口,看似征求甄芙的意见,但甄邯的眼神始终未曾移开过刘琰。而刘琰显然察觉到了这份无形的压迫,刘琰毫不退缩,抬头迎上甄邯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刘琰的神情坦然自若,仿佛只是寻常聊天,全然没有因甄邯的身份而显出半分怯懦。
就在甄芙尚未开口之际,刘琰先一步说道:“此事本属君侯家事,琰身为外人,本不该插手。然而此事关乎娇娇与岳母,琰不得不出声。”
刘琰的语调依旧平淡温和,听来像是家人间的随意闲谈,可话中之意却犹如刀刃一般直指要害。刘琰继续道:“天子恩赐婚约,岳母闻讯欢喜至极,甚至因此昏厥。此事想来张内侍也有所耳闻。然而,有人竟阻拦就医,实在令人费解。这究竟是对天子赐婚不满,还是对我刘琰另怀意见?甚或意图搅黄这桩圣上钦定的婚事?”
话语落地,如微风拂面,却又暗藏风暴。刘琰的姿态从容,仿佛方才所说的一切不过是随口提及。然而,甄邯明白,事情绝不会如此轻易了结。甄邯心中一片复杂:刚刚还对他毕恭毕敬的少年,此刻竟因为甄芙受了委屈,而毫不掩饰地流露出自己的锋芒。
这无疑昭示着对方对甄芙的在意与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