冀州。若老太太、老太爷或者妹夫问起来,你就说是我的意思——锦儿学识有所退步,我打算留他在孔氏族学多读两年。”
说到这里,孔祥端起茶盏轻啜一口,眼神微凝,继续说道,“等过些时日,我找个机会,推他举孝廉入仕。”甄锦听到这里,眸光陡然一亮,毫不犹豫地双膝跪地,重重地对舅舅磕了三个响头。
孔氏并未阻拦儿子的动作,相反,她脸上浮现出一抹希冀之色。还好,还好,还有兄长替她筹谋未来。否则,她这一生,大概真的完了。丈夫多年来碌碌无为,至今仍只是个不起眼的小县令,全然看不出有做官的天赋。
孔氏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长子身上。她的幼子虽然聪慧,但毕竟年纪尚小;而长子,是他们夫妻二人倾注了十数年心血培养出来的。可以说,他们六房几乎全部的期许都压在了这个孩子的肩上。
当得知家族有意养废她的长子时,孔氏的第一反应是愤怒,随之而来的则是深深的慌乱与恐惧。然而此刻,她觉得自己又是何其幸运,拥有孔祥这样一个始终为她着想的兄长。
儿子的事情落定后,孔氏转而望向一旁的女儿,忽然想起了此番归宁的另一桩要事。她唇角微扬,柔声说道:“娇娇,你哥哥都已经跪下磕头,谢过了你舅舅的大恩,你也该给舅舅磕几个头才是。毕竟,你舅舅对我们家那是恩重如山呐。”
甄芙一直安静地坐在角落,未曾显山露水,只当着背景板。不曾言语,开腔。却在孔氏的这番话中这一刻猛然回神。甄芙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赶忙准备跪下行礼。
然而,膝盖尚未沾地,却被孔祥一把拉住。孔祥对甄芙的第一印象极佳,只觉得这小女娘聪明伶俐、灵动讨喜。自己膝下无女,族中那些女子虽个个礼教周全、贤良淑德,但面对族长时,总带着几分疏离的敬重,鲜少有亲近之意。
如今见外甥女如此聪慧,孔祥心中顿时生出几分喜爱,想要多些亲近。“一家子骨肉至亲,何须这般拘礼?”孔祥语气和蔼,拉住甄芙的手,目光温和。
这一番话语令孔氏眉梢微扬,嘴角不禁勾起一抹欣慰的笑意。显然,孔氏的兄长对甄芙甚是满意,这无疑让她的计划更加顺利了一步——要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