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那是一个端庄秀丽的美人,周身书卷气息更为其增添了几分风韵。至于长子……李氏的目光落在甄锦身上,十八九岁的少年郎,身着长衫,玉树临风,眉目如画,活脱脱一副贵公子模样。李氏忍不住点了点头——的确出众。
就在视线从甄锦缓缓移向甄芙的那一刻,李氏陡然怔住。此前在门口匆忙一瞥,只觉得这外甥女生得貌美;如今近看,却令人心头一震。只见她眉如远山含黛,目似秋水盈波,唇不点而朱,气质清冷高雅,宛若天人。
刹那间,李氏脑海里浮现出半年前传遍齐鲁之地的《洛神赋》。据说其中描写的洛神原型便是甄芙。过去她还怀疑这是冀州人为抬高这位外甥女的声名而杜撰,如今细观之下,才知恐怕真有人窥得她的绝世风华,甘愿写下这样的赞美之词。
李氏忽而开口,语调轻缓却带着几分探询:“妹妹此番回家,我自然是欣喜万分。可你回来了,锐哥儿又该如何?”她口中的“锐哥儿”,正是孔氏最小的儿子,甄七郎甄锐。
这一问出口,孔氏几乎是脱口而答:“他去颍川读书去了。”话虽随意,但孔氏眉眼中流转的骄傲与得意却难以掩饰。那抹喜色像是春风拂过湖面,波光粼粼间藏不住半分。毕竟,甄锐年仅十岁,便已被赫赫有名的颍川书院录取,叫她这个做母亲的怎能不感到由衷的自豪?
坐在一旁的孔祥乍闻此言,怔了一瞬,旋即满脸惊喜地追问道:“颍川书院?锐儿这般小小年纪竟被颍川书院录取,当真是大喜事一件!”孔祥眉目舒展,笑意盈然。
作为舅舅,他是真为外甥感到高兴的。“本来我还想写信给你,让你开年后送锐儿回咱们家来读书。”孔祥说着,转头看向另一侧的甄锦,语气愈加温和,“你年少时是我亲自启蒙的,你的两个表兄也是我一手教导。我素来对你们严厉。只是你弟弟出生的晚,没有这个机会……你们冀州虽富庶,但终究无名师指点啊。因此,我一直为他的学业忧心忡忡。”
说到这里,孔祥略作停顿,目光转向孔氏,感慨道:“好在咱们锐儿争气,考上了颍川书院,这样我也算是放下了一桩心事。”听着哥哥的一席话,孔氏心头涌起一阵暖意。
父母早逝之后,这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