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微微一紧。如今离曲阜越来越近了,可她的娇娇呢?这几日不过是勉强学完了五经,说是马马虎虎都算抬举。
越是靠近娘家,孔氏心里便越发慌乱;越慌乱,就越觉得没底。其实原因很简单:孔家世代书香,诗书传家,连家中的奴仆平日里都能咬文嚼字。这样的人家,娶进门的媳妇自然大多出自名门贵胄。
再看甄芙,虽容貌出众,但才学平庸,这样的条件如何能令嫂嫂点头同意她与小侄儿的婚事?若孔氏族中无人主动提亲,那便只能退而求其次,另寻一门门第相当、相貌出众的佳婿。然而,若刘琰无能为力,或者良崖王甚至皇上下旨赐婚……到那时,局面就彻底无法挽回了。
孔氏多年来作为当家主母,并非无见识之人。尽管内心焦灼,她面上却不露分毫情绪波动。看着甄芙,她语调沉稳地说道:“从前在你祖父母膝下,他们太过骄纵你,才养成了你不爱读书的习惯。如今由我亲自督导你,首要之事便是端正你这颗不上进的心。”
甄芙听了这番说教,心中直翻白眼,却仍摆出一副恭敬的模样,既不顶嘴,也不回应,只是一味低头看书。孔氏见自己说了半晌,女儿居然理都不理自己,也索性闭口不再多言,只是坐到一旁,拿起一本书静静看了起来。马车内顿时安静下来,连伺候的人连呼吸都不敢稍重,生怕打破这片沉寂。
母女二人僵持着,谁都不愿先开口。原本说好下午的抽查,也被这场无声的争执搁置下来。直到天色渐暗,夜幕笼罩,屋内的冷战才被一道声音打破。
甄锦推门而入,神色凝重地说道:“今夜恐怕要星夜兼程,没法住店了。母亲和芙儿只能在马车里将就一晚。”甄芙向来随遇而安,自然没有异议;孔氏为了赶路,也只能点头应下。
夜深时分,众人匆匆用过些干粮,甄锦前往驿站换了马匹,重新调整了马车的布置。随后,一家三口踏上了前往曲阜的漫漫长路。到曲阜城时,已是辰时三刻。一行人并未直接去舅家,而是先寻了驿站稍作洗漱。
待收拾妥当,孔氏带着礼物,领着儿女一同前往娘家。孔氏的父母早已亡故,如今家中主事的是她的兄长——褒成侯孔祥。此番回娘家,孔氏心中自有盘算:她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