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间,好似书中藏着另一个令她流连忘返的世界。
这不,又一次用饭时。甄芙又在捧着书看。这一次就连甄锦也忍不住调侃道:“小五,你如今这般手不释卷,可是想当个女博士不成?”甄芙闻言,抬起头看向母亲,却发现孔氏的目光早已落在自己身上。那目光中并无关切,也没有对儿女应有的怜惜,唯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急切与迫切。
也不知她在急迫些什么。甄芙隐约觉察到,这位更年期的女人不好惹。若不能妥善回应,只怕又会引发一场雷霆怒火。于是,甄芙略加思索,才启唇答道:“女子也该多读些书。‘以史为鉴’,从前人成败中汲取教训,总是有益的。”
说完,甄芙小心翼翼地抬眸观察孔氏的神情,见其露出满意之色,这才稍稍松了口气。然而,甄锦却不以为然地撇嘴道:“你一个女儿家读这么多书,终究也是无用的。倒不如多学些针线女红,才是正经事。”
甄锦话音刚落,孔氏眉峰骤然一蹙,随即厉声斥责道:“你小小年纪,胡说什么?什么叫女儿家该学的?什么又是不该学的?你鼠目寸光,难道还想把旁人都变成你这般碌碌无为之人不成?”
其实,甄锦的话出口后,他自己也后悔了。他一时糊涂,竟忘了自家母亲乃是屈曲府孔氏贵女,圣人之后。孔家上下,无论男女皆以读书为重,推崇“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
母亲的文采风范甚至胜过父亲一筹,而亲自教养出来的次姊甄蕴亦是才情出众。就连甄锦自己,在兄弟姊妹之中,也算得上颇有才华。如今说出这种话,母亲听了自然怒不可遏。
果然,孔氏的脸色阴沉下来,满含失望与责备。甄锦意识到自己的失言,连忙拱手行礼,低头道:“儿子年幼无知,说错了话,请阿母息怒。此皆是我的错。”
孔氏见儿子认错态度诚恳,脸色缓和了几分。毕竟他的儿子已经长大了,孔氏也不能像从前小时候那般当着外人训斥于他。否则甄锦真的要颜面扫地了。
孔氏又转头对着甄芙温声叮嘱:“你不必听你四兄胡诌。要记住,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那些金银玉器、绫罗绸缎不过虚华短暂,唯有才学深入骨髓,才是属于你的本事。”
甄芙默默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