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老祖宗孙儿冤枉啊。”
贾珍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指责,犹如头顶突降巨雷,哪里敢贸然接话?贾琏对尤二姐心生邪念在先,自己不过是稍加助力罢了。
可眼下这情形,倒仿佛是他犯下滔天大罪一般。
贾珍心思急转,暗自庆幸贾母等人尚不知晓贾琏染上花柳病之事,否则今日怕是真要被那些愤怒的长辈们撕了自己不可。
在这府中,贾珍深知自己的所作所为本就处于灰色地带,如今这一番无端的指责,让他如履薄冰。
他偷偷地瞥了一眼周围人的脸色,只觉得每一双眼睛里都藏着未知的风暴,而那风暴的中心,似乎隐隐指向自己。贾珍的手心不禁沁出冷汗,心中默默盘算着该如何才能在这场风波中全身而退,不使自己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你口呼冤枉,又有何冤屈?”贾母将尤二姐和贾琏的合婚更帖摔到了桌子上。
“你这个孽障,你素日你在家里胡闹也就算了。如今还带着你弟弟胡闹。看来要把你爹爹叫回来,叫他好好的管教于你。”
看了一会子戏,贾赦蓦地站起身来,怒气汹汹地发飙道。他动作迅猛,衣袍无风自动,带起一阵猎猎声响。桌上茶杯受此波及,“哐当”一声被碰倒在地,茶水四溅。这突如其来的愤怒如同平地惊雷,当场震慑住了所有人。
贾母被这变故吓了一跳,怀中的王熙凤亦是如此,她刚刚还依偎在贾母怀里,此刻却被那掀开的茶盖子吓得微微一颤,眼中闪过一丝惊恐。
王熙凤心中暗骂他没有眼色。本来贾母心情就不好,如今被他一吓,心情就更糟糕了。这样没有眼色,难怪老太太更喜欢二老爷。
而贾赦根本管不了这么多,只顾着招呼自己的小厮道:“来人呀!去玄真观请敬大老爷回来。”
贾赦话音刚落,贾珍连忙磕头认罪。
在贾府之中,男人们之间似乎总笼罩着一层无形的威压,父子间的亲情被惧怕所取代。
贾赦、贾政对父亲贾代善满是敬畏;贾珠与贾宝玉面对贾政时亦是胆战心惊;贾琏视贾赦为畏途;贾珍对贾敬怀着深深的忌惮;贾蓉见了贾珍也是一副唯唯诺诺的模样。
此时此刻,只因贾赦轻描淡写地提及让贾敬重新过问此事,这简单的几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