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城改造的土地转让,可能牵扯到当时县里某个已经调走的老领导,省纪委那边兴趣很大。”
“第二,我们监控发现,孙建国的妻子昨天下午试图接触他在邮政所工作的一个远亲,虽然没成功,但说明他们还没死心,可能想传递或销毁什么。”
“你那边,要特别注意残余关系网的垂死挣扎,尤其是经济问题上,可能还有我们没挖干净的。”
陆北静静听着,阳光透过窗户,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线条。
他望着窗外逐渐恢复生机的镇子,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蕴含着力量。
“知道了。让他们查,挖得越深越好。飞仙镇的天既然亮了,就不会再黑回去。至于那些还想在阴沟里活动的...”
他顿了顿,语气转冷:“正好,给新生的飞仙镇,再扫一次灰尘。”
陆北挂断电话,走回李长河身边。
窗外的阳光正盛,将镇政府大院照得一片明亮,连老槐树下的阴影都淡去了许多。
“周局那边有新情况?”李长河低声问。
“嗯,罗大勇的案子还在深挖,可能牵扯更广。”
陆北没有细说,转而道:“孙建国的家属那边,你让王铁柱带人盯着点,注意方法,主要是防备他们转移或销毁可能残留的证据。”
“另外,通知镇纪委和财政所,今天下午开始,对镇属各站所、特别是与旧城改造、工程项目、专项资金往来密切的部门。”
“进行一次内部的账目和档案自查自纠,范围可以扩大到近五年。”
“我们不搞运动,但要传递一个信号,从今往后,任何一笔账,都要经得起晒。”
李长河立刻领会:“明白,这是敲山震虎,也是立规矩。我马上去安排。”
陆北叫住他:“李庄那边答应的事情,你亲自盯进度,每天给我简报。”
“群众的眼睛在看着我们,重建的信用,就从兑现对李庄的每一个承诺开始积累。”
“好。”
李长河匆匆离去。
陆北独自站在窗前,目光掠过院中忙碌的身影,掠过远处渐渐响起施工声响的街道,最终落在天际那轮毫无保留倾泻着光与热的太阳上。
长夜已尽,阴霾渐散,但真正的重建,才刚刚开始。
这不仅仅是砖瓦房舍的重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