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在积蓄着什么。
远处,旧仓库沉默地矗立,门口隐约可见王铁柱和几名民兵如雕塑般的身影。
更远处,洪水未退,一片浑黄,吞噬着曾经的田园屋舍。
陆北走到棚外,深吸了一口潮湿清冷的空气,肋间的疼痛隐隐传来。
他拿出那部备用手机,屏幕上有沈严发来的新信息。
“秦颂妻弟公司注销前,其助理与一个境外号码有频繁联系。”
“该号码曾与罗大勇的一位远房表亲有过通话记录。正在深度追踪。”
“昌荣投资在溃堤前三天,有一笔大额资金以工程预付款名义转入江海水利公司,收款方签字人为该公司项目经理,此人目前失联。”
资金,通话,失联...还有那两具死因存疑的遗体。
碎片在汇聚,指向越来越清晰的脉络。
这场洪水,果然不只是天灾。
有人想借滔滔浊浪,掩盖罪恶,甚至清理掉某些障碍或知情人。
陆北握紧了手机,指尖冰凉。
他望向旧仓库,又望向罗大勇暂时落脚、正在准备参会材料的临时办公点。
洪水会退去,淤泥会露出。
而那些试图被洪水冲刷和掩盖的东西,也终将暴露在阳光之下。
......
雨势虽歇,但安置点内的空气却比之前更加粘稠。
陆北收起手机,肋间的钝痛与彻夜的疲惫如潮水般涌上,却被他眼中冰冷的锐意死死压住。
他转身走回指挥棚,每一步都踏得沉稳。
棚内,罗大勇正伏在一张临时拼凑的桌案前,对着几张表格写写画画,神情专注,仿佛全身心都投入在即将召开的县救灾调度会上。
孙建国在一旁低声汇报着什么,罗大勇不时点头,用笔圈点。
陆北的脚步声让罗大勇抬起头。
他脸上立刻浮现出那种混合着疲惫与责任的凝重表情,放下笔,揉了揉眉心。
“陆组长,和上级沟通好了?省厅市局的同志什么时候能到?”
“我们镇里一定全力配合,需要什么支持,你尽管开口。”
“已经在路上,走应急通道,最快两小时内抵达。”
陆北走到桌边,目光扫过罗大勇面前摊开的受灾情况统计表,语气平淡无波。
“罗镇长准备得如何?九点的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