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自己那部备用手机,一边快速走向棚外相对安静的角落,一边对吴厚德和王铁柱低声交代。
“厚德,你去现场,亲自盯着。”
“铁柱,你带几个信得过、嘴严的民兵兄弟,守住旧仓库周围所有路口,没有我的命令,一只苍蝇也不准放进去。”
两人重重点头,转身没入蒙蒙亮的雨雾中。
陆北走到角落,拨通了周海峰的加密线路。
电话接通,他没有任何寒暄,直接说道:“周局,飞仙镇发现两具疑似非正常死亡遗体,位置柳树湾三组外围。”
“死者为名单上未撤离的独居老人。现场有救援人员初步判断存在疑点。”
“我需要市局刑侦和法医力量立刻介入,最好能协调省厅专家,以最快的速度赶来。”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力量:“另外,从现在起,密切监控所有可能与罗大勇、昌荣投资、秦颂妻弟,以及县农商行信贷部主任有关的人员通讯和动向。”
“尤其是,任何试图接近、转移、破坏疑似命案现场的行为或指令。”
电话那头,周海峰的呼吸明显粗重了一瞬:“我明白了。省厅那边我亲自联系,以特大汛期可能涉刑事案为由申请支援,走绿色通道。”
“市局的人我马上派,携带现场勘查设备。”
周海峰的声音无比凝重:“保护好自己,保护好现场。”
“如果这真不是意外...那洪水冲出来的,就不仅仅是泥沙了。”
陆北能直接给他打电话,这就证明绝对是非正常死亡!
“我知道。”
陆北挂断电话,抬头望向东方。
天边,厚重的云层背后,终于透出了一丝惨淡的灰白。
雨几乎停了,但空气中弥漫的水腥味和泥土味里,似乎悄然混入了一丝更加难以言喻的、铁锈般的冰冷气息。
远处的旧仓库轮廓在晨雾中若隐若现,仿佛一个沉默的、装着秘密的黑色匣子。
而在他身后,指挥棚内,罗大勇正背对着他,面向孙建国等人,继续有条不紊地布置着救灾任务。
天光渐亮,雨彻底停了,但阴云未散,沉甸甸地压在天际。
安置点的嘈杂声中,一种无形的紧绷感在弥漫。
陆北回到指挥棚时,罗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