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秦主任,还有没有其他人?”
他每问一句,李长河的肩就垮下去一分。
“我...我不知道那么多...”
李长河的声音带着哭腔:“有些事,罗大勇不会都告诉我...我就是个办事的...”
“那就把你知道的、听说过的、怀疑过的,全部写下来。”
陆北将一叠空白稿纸推到他面前,又递过去一支笔。
“人名、时间、地点、金额、对话内容...哪怕是碎片,也要写。写完了,交给我。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李长河看着那叠纸,仿佛看着烧红的炭。
他颤抖着手,拿起笔,笔尖悬在纸面上方,迟迟落不下去。
陆北不再催促,他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李长河,留给对方一个挣扎的空间,也堵住了他夺门而逃的冲动。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办公室里只有李长河粗重的呼吸和笔尖偶尔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不知过了多久,李长河终于停笔,整个人像是虚脱了一般,瘫在椅子上,额头上全是冷汗。
陆北转身,走回桌前,拿起那叠写满了字的纸。
字迹凌乱,有些地方被汗水洇湿,有些句子断断续续,但内容却触目惊心。
几次关键资金审批前的饭局参与人员、罗大勇与县里某位领导秘书的通话记录片段、昌荣投资实际控制人曾短暂现身镇上的传闻。
以及关于秦主任那句招呼更具体的上下文。
似乎与某次市里的专项资金检查打招呼放行有关...
虽然依旧缺乏直接证据,但拼图的碎片明显更多了,指向也更加清晰。
陆北迅速将稿纸收进保密文件夹,锁进抽屉。
“从现在开始,你正常下班回家。”
陆北看着李长河:“路上如果遇到任何人问起,就说我们谈了核查组的具体分工。”
“今晚,会有人在你家附近部署。明天早上,照常来上班。”
李长河茫然地点点头,扶着桌子站起来,脚步踉跄地走向门口。
就在他的手碰到门把时,陆北的声音再次传来:“你做了正确的选择。坚持下去,你和你的家人,才能看到天晴。”
李长河没有回头,只是肩膀微微耸动了一下,然后拉开门,消失在走廊的阴影里。
陆北立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