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巧合。他们在那时就开始系统性清理飞仙镇的痕迹。”
“没错。”
沈严肯定道:“这说明飞仙镇的问题,至少在两三年前,甚至更早,就已经存在!”
“他的意外,很可能就是怕他多说的灭口。”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只有沈严手指轻敲桌面的声音。
“陆北,你现在看到的飞仙镇,已经是一套被清洗和修饰过的系统。”
“罗大勇经营近二十年,根深蒂固,反应机制完善。”
“常规的调查方法,很难在短时间内取得决定性突破。”
“我明白。”陆北看向窗外被雨水冲刷的灰暗世界。
“所以,我们不能只在外围敲打,需要找到一个切入点,打进去,从内部搅动。”
“你想从谁入手?孙建国还是李长河?”沈严问。
“李长河。”
陆北几乎没有犹豫:“孙建国有良知但怯懦,逼得太急可能反而让他缩回去。”
“李长河更敏感,更在乎自身利害。”
“罗大勇刚才的试探邀宴被我拒绝,他一定会有想法,而且...”
陆北想起周海峰的信息:“他今天用了公共电话。”
“他在害怕,也在观望。”沈严道:“可以尝试接触,但要极其小心。罗大勇必然也在盯着他。”
“我有一个想法。”陆北压低声音,快速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电话那头,沈严沉思了几秒。
“风险很大,但...或许可行。我会让周海峰配合你,做好外围策应和安全保障。”
“你的安全是第一位的。”
他的背后可是常务副省长,如今整个省内最大的经济干将!
通话结束。
陆北将手机调至静音,放回内袋。
他再次看向那份补贴汇总表,目光落在兴农合作社这个在飞仙镇数据中出现频率极高的名字上。
U盘里的关系图显示,它的法人代表正是罗大勇的小舅子,而陈嫂提到的收购价不符,也是这家。
兴农...名字起得真好。
他拿起桌上那份来自县审计局的、被压下的简报初稿,翻到提及个别合作社享受政策扶持的规模与其实际经营能力不匹配的那一页。
其中列举的案例虽未点名,但几个关键数据与兴农合作社的公开报表高度吻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