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微微一顿,但并无避讳。
“京城的老爷子虽然退了,但影响力还在。”
“凤阳城投早年的一些项目,确实是在赵家一些人关照下发展起来的,这里面有没有问题?”
“需要查。但如果因为查案,导致外界产生赵家势力在东南被清洗的误读,或者引发不必要的派系联想,那就背离了我们办案的初衷,也会给全省工作带来不必要的干扰。”
赵家...他居然这么不避讳?
要知道,赵国栋本身就是赵家的一员,还是赵家高层!
书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紫砂茶杯口袅袅升起的热气,在沉默中勾勒出无形的轨迹。
赵国栋那句赵家出口,坦然得近乎锋利,反而让王建民心中一凛。
这不是疏漏,而是最高级别的坦诚,也是一种不容置疑的定调。
王建民坐姿未变,但脊柱似乎更挺直了一些。
他迎着赵国栋深邃的目光,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斟酌着分量:“赵书记,我理解您的考量。”
否定之前先肯定,这就是语言艺术。
“反腐是利剑,但剑锋所指,不能伤及国本民生的筋骨,更不能引发不必要的政治地震,动摇发展大局。这是政治账,也是责任账。”
“赵宏达留下的材料,核心指向是李振邦及其背后可能存在的权力庇护网,利用恒远商贸这个白手套,通过城投集团进行利益输送和洗钱。”
“城投本身,是工具,是通道,而非腐败主体。”
“我们的调查,完全可以锁定在人的问题上,查处李振邦等人如何侵蚀、操纵这个工具,而非否定工具本身存在的必要性和合法性。”
他现在有些不确定赵书记是不是要把这件事给压下来...
因为于公于私,压下来似乎都是正常操作。
只能顺着对方的话说,等会再和赵立诚副省长沟通一下,还有省三也得沟通一下。
赵国栋微微颔首,手指在桌面那份摘要上轻轻点了点:“思路是对的。具体说说,你打算怎么调整?”
这话有点过分了,他都已经这么说了,居然还要问我具体操作?
但现在都已经说到了这个地步,他也不得不说。
“第一,办案口径统一。”
“对外,此案定性为凤阳市个别领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