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缓缓开口:“为什么?”
“赵斌是赵宏达的儿子,也是涉案人员。从办案的角度,他不该是最优先的。”
陆北迎着他的目光,没有退缩:“因为我答应过王瑶,给她一个赵斌的准信。”
“也因为,赵斌虽然有罪,但他罪不至死。”
“他现在是人质,是被对方拿来要挟的筹码。如果连一个人质的命都保不住,那我们办这个案子,又是为了什么?”
房间里再次陷入沉默。
王建民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眼神里的神色复杂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点了点头,声音低沉:“好。”
“救人优先。这一点,我以省纪委书记的身份向你保证。”
陆北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
他站起身,正准备说什么,王建民却抬手拦住了他。
“先别急。”
王建民从公文包里取出一张纸,推到陆北面前:“在你去之前,有些事,你得先弄清楚。”
陆北低头看去,那是一张手绘的关系图。
与苏清欢办公室那张相似,但更加详尽。
中心依然是赵宏达,但向外辐射的线条上,那个曾经带着问号的省城单位名字,此刻已经清晰地标注了出来。
而在那个名字旁边,多了一个人名。
李振邦。
陆北的瞳孔微微一缩:“这是...”
“李振邦,省发改委一位副主任的儿子。”
王建民的声音压得很低:“在外面,大家都叫他李公子。”
李公子。
原来,郭大江背后那条线,最终通向的,就是这个李振邦。
“郭大江只是个明面上的棋子。”
王建民的手指点在李振邦的名字上:“真正在凤阳市和省城之间牵线搭桥的,是这个李振邦。”
“赵宏达的资金转移、出逃路线,甚至扣押赵斌,背后都有他的影子。”
“但这个人很狡猾,从不亲自露面,所有的事都通过郭大江、王建国这些人去办。”
“我们手里现在能拿到的,只有间接证据。要想坐实他,必须抓到他亲自指挥交易的把柄。”
陆北终于明白了王建民的全盘布局。
这场交易,表面上是用保命符换赵斌,实际上,是要把李振邦从幕后引到台前。
只要李振邦亲自出面,